第24章

怪你過分美麗 未再 第2頁,共2頁

誠然莫非聰慧、優秀、文體雙全,不輸任何一個同齡的孩子,可一到須父母雙親共同承擔的事體上,他退縮了,怯懦了。

這個她沒辦法做到,秦琴勸她說:「遇到合適的男人,也肯善待非非的,你必須要考慮。知道嗎?必須。」

這一晚,莫向晚望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已經不是她記憶裡的mace,他叫莫北,是莫非的親生父親。他選擇溫和的相處方式,就像這個城市的秋天,不冷不熱,循序漸進。

她從自己害怕失去莫非的激越的心情中平復下來,才得空去研究他。

莫向晚問莫北:「工作上面的事情很煩?」

「有沒有人向你賄賂?」他問一個出其不意的問題。

莫向晚點頭。

這樣的情況很多,需要上好節目的藝人,想要拿內幕的記者,還有供應商。

「一個隱私問題,你拿過這些錢物嗎?」

莫向晚搖頭,她答:「當然,有一些是行業潛規則,但是一切看個人吧!」

莫北說:「莫非有一個好榜樣。」不過他又說,「莫非媽媽,做人該軟的時候,需要軟一點。」

這時間他的手機響起來,他同電話那一頭的人講:「好的,江老,明天在ark97請你們喝酒。許多細節我也想和他們談談,未必沒有談的可能性。對嘛!搗搗漿糊。麻煩您了。」

他一路電話講到樓上,可還記得為莫向晚開了門,莫向晚進門前,看他一手拿著手機講話,一手做了一個安眠的動作。同莫非一樣怪動作許多,但她少有的沒有迴避,笑一笑,闔上門。

莫向晚終於同秦琴一起吃日本料理時,把莫北的事情吐露出來。那之前,她沒有同管絃說,因為怕管絃再事無鉅細全部吐露給於正。

她有這個心,自覺愧對管絃對她的好。只是人心就是怪,一旦有一點防備,就會裝備起來。

秦琴聽了以後,反問她:「小莫,此君態度明確,他肯承擔責任,堪稱好男人。說一句大俗話,請你抓牢他,給非非一個原裝貨老爸,總比後爸強。」

莫向晚低頭吃北極貝,吃金槍魚,就是沒有吃海膽。她一直固步自封地認為海膽是苦的是腥氣的。秦琴偏把海膽推到她的面前:「你不可以以為但凡是膽,就是苦的,這輩子都不去嘗試。」

莫向晚回家後,檢查莫非作業時問他:「葛老師說你們下個禮拜有運動會,你怎麼沒有跟媽媽講呢?」

莫非的小臉漲得微微紅,鼓起勇氣才說:「有幾個比賽要小朋友帶爸爸媽媽一道參加的。」

莫向晚心內嘆氣,兒子還是太聰明,就這麼打蛇隨棍上了。她給予一個鼓勵的眼神,莫非接收到訊息,又講:「媽媽,我們可以叫四眼叔叔哇?」

莫向晚摸一摸兒子的面孔,他的大眼睛裡裝滿渴盼。她問:「你為什麼這麼喜歡四眼叔叔?」

莫非斜一斜唇角,很快就想好了:「他是很誠心地對我好啊!老師說別人對我們好,我們也要對別人好。」

第49章

莫向晚這一夜在床上稍稍反側,窗外雲朵散盡,一輪明月當空,微微銀光,傾瀉入室。

樓上有戶人家的女兒是酒吧駐唱的,父母都是愛唱歌的人,經常在家中卡拉ok自娛自樂。很多時刻是在唱老歌。

莫向晚隱隱約約聽他們在唱:「你從哪裡來?我的朋友。好像一直蝴蝶,飛進我的視窗。」

這首歌太老太老,唱歌的那位當年紅透半邊天的歌手也太久沒有出現。這樣的「久」就像莫向晚從未徘徊過的心。

她自生下莫非,整個的人生就開始一往無前,她甚至都沒有想過停駐思索。

有一句玩笑話叫做「人類一思索,上帝就發笑」。

莫向晚摸著自己的心,她罵自己,會讓上帝發笑。

翌日清晨,莫北沒有出現,但是早飯買了,他留了字條,說:「單位今晨有急會,抱歉。」

他抱歉什麼?因為不能送他們母子上班上學?可他又不虧欠他們什麼。

莫向晚和莫非各行其路,各自出發去目的地。

於雷和莫非在小花壇匯合時,還好奇地問:「今天某司機叔叔送啊?」他是因沾了莫非的光,好幾次蹭到莫北的車,減免許多腳力,故此念念不忘。

莫非解釋:「叔叔很忙的,是個大忙人,你不要這麼懶惰,不然比賽比不過人家。」

於雷爭辯:「我天天都練的,我是去學校大禮堂裡練的。」還問莫向晚,「莫非媽媽,我現在表現的很好的對吧?」

莫向晚笑:「是很好的。」

這些天幾個孩子都被宋謙請少年宮的老師安排單獨訓練,其中於雷的表現最為優異,這個孩子天生真是一副好嗓子,高亢嘹亮,最最難得是唱歌時感情豐富,不像其他幾個孩子,純粹一部童音發聲機。

莫非與有榮焉,常常問莫向晚:「於雷是不是要在很多外國人面前唱歌了?那麼他就要出名啦!」孩子是由衷高興,正如莫北所說,莫非是個肚量很大的孩子。

但不代表孩子個個如此。

莫向晚最近就對排練的另幾個孩子頗有微詞。

有一個叫崔浩浩的,也是莫非的同校同學,次次訓練都坐著賓士來,帶許多零食,還有一部可愛的psp。他分給其他孩子分享,除了於雷。

大人看一個清楚,這樣小的小孩,竟然知道於雷是他最大的競爭對手,利用自身天然優勢,對其實行強行孤立。

有的小孩仍純良,對於雷說:「崔浩浩不在的時候,我跟你玩。」

莫向晚正在一邊聽見,駭異不止。

這些孩子應該天真,但是並不,不知道他們從何處學來這些手腕。

鄒南在一邊聽見他們的話,也咋舌:「要死了,現在的小孩不得了,搞政治一套一套的。」

許淮敏正出來倒茶,聽見她們的話,插了一嘴:「小孩是有樣學樣,別以為天使面孔就有天使心腸。」

莫向晚並不接來話茬。

這一些天,她是不動聲色地同許淮敏劃開了一些界限。道理簡單,她是祝賀父親的舊下屬,梅範範的合同過她的手出去,其間的糾葛,她保留想象空間。

但一般說笑,她仍照常。莫北說的「該軟的時候軟一點」,她並不是做不到。

包括對待宋謙。宋謙如今態度又恢復如當初的普通同事,一切公事公辦,遇到一些問題也能同莫向晚有商有量。如今由鄒南跟進專案,他同鄒南的溝通也漸漸多了起來。

這是莫向晚放手鼓勵的,她可抽身同電視臺等機構溝通近期藝人通告的檔期。接近十一,藝人的演出約請多了起來,有面向公眾的,也有私人派對的。她需要一一安排並判斷是否可行,再同經紀人核對,約請。這是一宗頂頭痛的事情,同級的藝人往往會爭著上最近收視率高的綜藝節目。

這一次的藝術節演出也有人躍躍欲試。

先來找莫向晚的是林湘。她之前的唱片賣的好,人氣聚攏了不少。經此一役,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有所改變,稍稍上妝就能容光煥發,美得囂張跋扈,但說話一點都不囂張跋扈。她向莫向晚申請:「我十一沒有檔期,聽說香港老天王也會來,我很想有這個機會見一見偶像。」

太迂迴了,莫向晚懂她的意思,朱迪晨的電話隨後過來,直接講:「merry,你瞧著方便安排一下吧!湘湘最近特別上進,快要學劉德華做勞動模範了。」

莫向晚看一看林湘最近的通告表:「她當天上午在南京有籤售和歌迷見面會,當地電視臺的訪談節目已經定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