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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眾的電話,雨後春筍般地打過來:「你們老闆,真跟小三私奔了?」
蘇青覺得,自己二十八歲的人生之中,第一次站在社會新聞的風暴眼,感覺還挺激動的。
公司的老總平時並不出面,挺低調踏實的一個人,沒想到上週五突然發了一條微博,宣佈自己跟一位事業型女強人私奔。
頓時,沉靜許久的微博猶如火山般爆發,被八卦弄興奮的群眾八卦了男女主角的照片及一切人生經歷,發現男的也沒那麼有錢,女的也沒那麼紅顏禍水,正室還沒有河東獅吼。
群眾被這場不走尋常路的狗血社會新聞震驚了,紛紛表示自己又會愛了。
還有人杜撰正室祝福二人的宣言,好不熱鬧。
辦公室眾人無心工作,紛紛充當義務的八卦講解員,對電話那端的人無私地開始爆料。
蘇青也不是什麼聖女,劉戀打電話問的時候,她幾乎覺得自己是單田芳的關門弟子,講得那叫一個入木三分啊,跟自己一直埋伏在私奔二人偷情的床底下一樣。
但劉戀依然是一枚獨立寒風中運籌帷幄的三八女子,聽完八卦後,她給蘇青提了個醒,兵荒馬亂的,趕快找下家。
蘇青心裡一驚,大家都在看戲呢,卻渾然不覺自己也是江湖中賣藝的猴子,光記得圍觀的掌聲了,卻忘記樹倒猢猻散這一茬兒了。
掛了電話,蘇青迅速地找了幾個一直要挖她跳槽過去的公司,跟人家聯絡感情。
但大家繃著半天不說人話後,還是忍不住問她私奔這事兒的來龍去脈,這也太不專業了。
唯一靠譜的是劉戀介紹過來的一家4a公司,但他們的錢都花在了漂亮的工作環境上,蘇青跳過去,最多也就是個金字塔底層的資深文案。
臺灣來的女總監說話時夾著70%的英文,翻看蘇青帶過來的案例時哈哈笑了起來,嘲笑說:「sophie啊,what’swrongwithyourboss(你們老闆怎麼了),這種case你們team(團隊)也要做啊。」
蘇青這個時候有點兒護主了,心說你們的案子是夠大牌,但你們多給點兒工資啊。
按照他們的說法,那點兒工資付完房租後,估計連衛生巾都得環保到兩面使用才行。
劉戀跟蘇青分析,現在蘇青的東家處在風口浪尖上,跳槽顯得太功利了,對方當然也不會給出什麼好薪資。
「切,好話壞話都讓你說完了。」蘇青特意拍了一張翻白眼的照片,在微信上表揚這位閨密的熱心腸兒。
蘇青本想做大難臨頭各自飛的領軍人物,但老天爺猛然拍死了一切可以跳槽的機會,硬塞給她一個忠心耿耿的角色。
熱鬧過後,大家冷靜下來,紛紛開始分幫結派尋找好大樹乘涼。
做不成領軍人物的蘇青決定靜觀其變。
群龍無首後,據說董事會要任命新的老大,兩個高層是炙手可熱的人物,他們這個時候也開始拉幫結夥起來。
周圍的同事都不住旁敲側擊問蘇青是什麼立場,蘇青統統以神秘微笑回答。
方怡然也不知道該站哪一隊,跑來問蘇青怎麼辦。
選公司的二把手,還是業績最好的少壯派?
蘇青正在翻看自己的微博呢,冷冷說還能怎麼辦,涼拌!
內心卻有小感慨:自己的微博還真是隻談風月,不問國事,不表心情,外人猛一看,還真猜不出她的陰晴表呢。
這也是蘇青這麼多年在職場上總結出來的血淚經驗,無論何時,都別把自己的心事透露得太清楚。
一份工作而已,何必弄得跟《甄嬛傳》一樣,皇后和華妃你支援誰?說不定都不是理想的隊伍,指不定還蹦出個甄嬛黃雀在後呢。
蘇青很多年前就知道自己是個笨傢伙,也並非沒有野心,只是七情六慾都寫在臉上,一旦心裡揣著點兒目的性,她那臉就跟打了肉毒桿菌一樣,一臉的不自然。
所以也就樂得抱著置之度外的心態,無目的性地做一頭埋頭幹活的拓荒牛。
天下之大,人精和馬屁精再怎麼吃香,她這種悶頭幹活的人,總能生存下去。
無論換成哪個環境,達爾文的進化論也不會把她新陳代謝掉的。
再說,職場最忌諱非黑即白,自己還忙不迭去躲是非呢,怎麼可能先往是非上撲?
蘇青知道方怡然聰明,但玻璃心腸還是毛玻璃做的,生怕這個小妹子這個時候自己去招惹是非,所以也就故作冷淡點化她一下。
方怡然貌似聽明白了,但是使得勁兒有點兒大,開始遲到早退了。
蘇青稍微忙點兒東西,轉頭就找不著她了。
本來想說她幾句,可仔細想,這個時候偷懶,總比那些趁著兵荒馬亂的時候瞎站隊的人強吧,也就隨她了。
然而躲是躲不起的,少壯派和二把手這天下班後都要請大家吃飯。
眾人在一樓大廳跟逃跑未遂的蘇青狹路相逢,兩夥人都問蘇青:「親,怎麼不跟我們吃飯?」
蘇青自知自己沒那麼大魅力,能引得兩邊人爭搶,真去了,也只不過是做壯大聲勢的分母而已。
跟這個吃,就得罪那夥人,蘇青賠笑:「吃飯誠可貴,約會價更高啊,好不容易有男人約我,你們還挑這個時間吃飯。下次啊,下次。」
兩夥人看蘇青哪邊都不得罪,倒也沒再勉強:「那下回帶男朋友跟我們一起玩啊。」
蘇青長吁一口氣,覺得做中間派的日子還真不好過,稍微鬆懈一點兒就被另一方視為敵對勢力,到時候相反一方上臺後,必定有小鞋穿。
但願約會每天都能當擋箭牌,今天的擋箭牌是時一鳴牌。
時一鳴的約會範圍,在乏味排行榜上可以排得上前三名,基本都在三里屯蘋果店附近,走幾步就能看到他下班後的同事。
大家擠眉弄眼的,稍微熟悉一點兒的還擠對時一鳴:「蘇青你可真有愛心,不知道他是雞胸啊,真照顧殘疾人。」
有嗎?蘇青看一眼時一鳴。
時一鳴連忙解釋:「以前太瘦了,沒胸肌,走路都含著胸,這兩年胖,好多了。」
蘇青聽到後,笑笑,也不說話。
約會的初期,誰主動,誰就被吃定。
跟白凱南在一起那三個月,蘇青一直拒絕時一鳴的約會,反而勾起了時一鳴對她的好奇。
在要裝得一切很美好的約會初期,蘇青在時一鳴眼中最大的好處是不顯山不露水。
不顯山不露水的真相,也可能是這個人無山無水可以顯示。
美好的假象往往來自於誤解,而時一鳴的誤會,則僅僅來自於蘇青的笑容而已。
每一段戀愛都會養成一些習慣,那個叫她樂樂的白凱南,離開北京到上海開啟人生新篇章去了,消失得那叫一個乾淨漂亮,彷彿從未出現過。
而遺留給蘇青的那個習慣,就是沒事別老繃著臉,多樂一下。
那種愛煲心靈雞湯的情感專家會說,笑容是女人最好的化妝品,豆瓣上小清新則說,愛笑的女孩運氣通常不會差。
其實跟別人都沒啥關係,只是笑久了彷彿就能沖淡身上的苦逼氣,自我洗腦而已。
十一月的北京,多了點兒蕭瑟的風,擦肩而過的男人回頭看了蘇青一眼,時一鳴誤會了說:「你回頭率挺高的。」
蘇青覺得時一鳴有點兒誤會了,大概是自己頭髮太短,還穿了件s號的男裝大衣,回頭率都來源於分不清我是男是女吧。
兩個人就在三里屯太古里溜達,時一鳴提出他家離得近,要不要去他家坐會兒。
蘇青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兩人朝著三里屯soho後面的居民樓走去,蘇青突然笑了,時一鳴說怎麼了。
劉戀告訴過蘇青,約會期間最好不要去對方家裡,否則約炮的嫌疑會破壞約會的甜美度,也會將所有發展的可能性,最後匯成一條只能滾床單的河流。
你想玩天長地久,誰讓你沒守住貞節牌坊。
處女座男生的家裡果然一塵不染,房間的特色就是各種燈。
宜家特價的大紙燈,從淘寶買的山寨阿凡達星球植物的燈,房東留下的老式落地燈壞了,時一鳴在上面加上一束塑膠繩,燈光沿著白色硬塑膠繩向上延伸。
時一鳴給蘇青倒飲料,蘇青看到桌子旁邊有幾個杯口倒置的牛奶杯,她順手拿過,翻過杯子想看看是什麼牌子,時一鳴嘴角卻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她納悶呢,低頭看杯子,哎呀,那牛奶杯翻過來後也開始亮了。
還真是個怪人。
時一鳴關掉燈,和蘇青一起欣賞自己最近花幾千塊錢買的星空燈,這是他的心頭好。
整個天花板突然變成了小小的宇宙,蘇青突然想起讀書時,從同學那裡借來的殘破到沒有封面的外國科幻小說合集,九十年代的外國出版物翻譯總是肆無忌憚,但亦有種自由美感。
書的大部分內容都忘記了,只記得一個故事。
地球被小行星撞擊,偏離了原有的軌道,逐漸因為靠近太陽而走向毀滅。
地球上最後一對具有繁衍能力的男女,不停地造人來緩解末日的焦慮。
故事結尾,終於造人成功的男女躺在大地仰望星空,看著銀河離自己越來越近……
回過神來,時一鳴對著她笑:「又沉迷在自己的小情緒之中了?」
蘇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指著牆上他的照片:「沒想到你還有拍個人寫真的習慣。」
時一鳴說都是自己拿三腳架自拍的,連相框都是用公司展覽剩下的泡沫割的。
不過他說最近不怎麼自拍了,發現自己越來越胖,現在自己都有小肚子了。
蘇青拍拍時一鳴的肚子,還真挺肉的。
後來,蘇青坐在計程車上,還在反思自己這麼親暱地拍時一鳴肚子是不是太過曖昧了,拍完之後是不是應該給他一個親吻?
正在這麼想,時一鳴發來簡訊:「我的小青青,我們太幸運,把你送走,我剛到家,就發現電梯壞了。」
蘇青回簡訊:「你更幸運的還在後面呢。」
時一鳴好奇:「是什麼呢?」
蘇青打出:「你更幸運的是認識了我。」
但在發出去之前就覺得這樣太挑逗了,還是刪掉了。
她簡訊裡問時一鳴,要不要週末跟她的朋友一塊兒爬香山,時一鳴說好啊。
大概是蘇青給胖子和小天的印象總是不按常理出牌,過膩了夜店生活的他們,突發奇想讓蘇青安排這週末怎麼出去玩,蘇青想想秋天楓葉也紅了,那週末大家就去香山瘋唄。
然而在臨出發的前一天晚上,時一鳴發簡訊說自己在醫院裡打點滴,去不了了。
蘇青噓寒問暖了幾句,放下手機,想想也好,李文博、冰冰和胖子這仨活寶湊在一起,估計書生臉時一鳴也招架不住。
2
凌晨三點,蘇青滿身登山裝地出現在集合的地方。
北京的深秋其實也就是不下雪的初冬了,天氣很涼,聚集地那塊兒停了幾輛越野車,李文博那輛q5顯得老氣橫秋的。
冰冰特別不客氣:「要點兒臉嗎,你身為組織者,好意思來這麼晚?」
蘇青心裡哼了一下,看方怡然在q5裡睡得天昏地暗的,心說冰總你還真心疼你那愛吃愛睡的懶媳婦。
胖子朝他瞪眼睛:「她為這次神秘活動費盡心思籌劃,晚來一點兒也是可以的。」
初次見面的胖子跟冰冰剛才已經湊在一起抽完煙了,過了客套的階段。
當然,這也跟他發現方怡然沒他家小天好看,自己還挺有面子有關係。
胖子穿得跟要打阿富汗的美國大兵一樣,朝蘇青敬了一個軍禮:「參謀長,咱們這回的行動方案是啥啊,真人cs?」
「啥行動方案,就是悠著點兒朝山頭爬啊。」
胖子炸了:「爬山啊?!」
冰冰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我就跟你說是爬山,你還不相信,太天真!」
蘇青轉頭看了看李文博:「難道那天我傳達給你的,是咱們去搶劫?」
李文博舉起雙手:「我理解得沒錯啊。」
大概是胖子把蘇青想象得太有創意了,李文博跟他說的時候,他的腦袋裡添油加醋了不少情節。
胖子晃動著滿身的戶外野戰裝備:「早說啊,我這身兒裝備,去解放釣魚島也是專業的。」
冰冰對他的一身戰衣挺感興趣的,本來想跟他坐一個車,但看到方怡然睡得迷糊,有點兒不放心,還是跟李文博和蘇青都上了那輛q5。
冰冰特別避嫌地要坐在副駕駛座,但仍然不時回頭看方怡然睡得怎麼樣了,李文博一腳給他踢出車外:「你坐到後面去,她那口水接一鍋都能煮泡麵了,也不知道幫擦一下。」
冰冰指蘇青:「不是有她嗎?」
李文博開動汽車:「方怡然又不是她女朋友。」
話剛說完,蘇青橫眉冷對,心說人家兩個小朋友自以為藏得好好的,你非得戳破了。
冰冰立馬不吱聲了,小心地看著兩人的臉色。
車都跑出去五分鐘了,李文博慢悠悠地將一盒煙拋給冰冰:「別演了,要不要先抽根菸再老實交代?」
溫馨提示一下,辦公室隱秘戀情只能出現在少女電影裡。
現實生活裡,無論當事人自以為隱藏得多好,但那股濃情蜜意,旁觀者拿肚臍眼都能看出來。
那次的慶功宴,先去三里屯喝酒後去ktv唱歌,蘇青半路跑去見劉戀了,她沒見識到在三里屯這幾個小朋友都喝大了,尤其是一直斗酒的冰冰和方怡然兩位小祖宗最為慘烈。
其他人還能強撐著打車回家,但這兩人根本沒辦法自己走,最後沒喝酒的李文博開車送這兩人回去。
車剛停到冰冰家樓下,李文博還在猶豫要不要把方怡然關在車裡先送醉漢上樓呢,身後面某車猛按喇叭催促他趕快開走。
李文博沒搭理後面的狂躁症車主,正琢磨哪兒有停車位呢,結果冰冰特別自助地開了車門,方怡然就跟他手拉手一塊兒下車了。
冰冰剛講到這裡,一直在車上猛睡的方怡然一躍而起:「明明是你把我拉下去的。」
李文博和蘇青都樂了,不愧是中戲表演系畢業的啊,裝睡裝得還挺像啊。
方怡然連忙解釋自己是真困,但是恍惚聽到她和冰冰的好事兒被點破了,耳朵就自動豎起來了:「你們聽到別人說你,你還睡得著嗎?」
方怡然的版本是那天自己在車上做了一個夢,吳彥祖和金城武兩大男神為了她在三里屯酒吧街決鬥,作為戰利品的方怡然覺得只要這兩人有一人活著,她也就賺了。
身上有四分之一日本血統的方怡然發現自己喊出的話都是日語,吳彥祖滿含熱淚地覺得這女人太偏向了,拿槍準備爆自己的頭,她這時猛然想到吳彥祖的身材比金城武要好很多啊,她撲了過去,抓住吳彥祖的手,高喊雅蠛蝶。
李文博跟蘇青交換個眼神,連白眼都懶得翻,儼然方怡然這番話太沒說服力。
那天一回屋,他倆就跟商量好一樣,瞬間就吐得天昏地暗此起彼伏的。
李文博這邊剛拉起方怡然,不讓她睡在嘔吐物中,那邊冰冰又開始吐了。
等兩位祖宗都吐得舒服了,李文博一頭躺倒在地板上,在乾嘔二重唱中決定今晚仨人就住在這裡了。
方怡然睡臥室,他睡書房,拉著冰冰肥而不膩的身體暗罵:「叫你跟人牽手!叫你跟人吐!」
始作俑者被罰睡客廳沙發。
然而半夜,睡得迷糊的冰冰習慣性地回臥室睡覺,壓根兒沒發現方怡然鳩佔鵲巢,兩人就這樣同床異夢地睡了一宿。
李文博恍然大悟:「啊,原來還有這麼回事兒。我起床看你沒在沙發上,也沒多想,迷迷糊糊就開車走了,原來你和方怡然都跟臥室睡著了!」
方怡然連忙搖頭:「你們可別誤會,什麼都沒發生,我倆就在床上特純潔地睡了一宿!」
冰冰也猛點頭:「向黨和人民保證真沒啥事,我就是蹭了一身口水而已,我倆是清白的。」
蘇青不耐煩地打斷:「清白個屁,沒人關心這個,你倆啥時候看對眼的?」
話說那一夜「同床共枕」之後,方怡然這人大方,也沒覺得有什麼。
但是冰冰覺得人家一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跟你躺在一個床上,總要對人家負責。
於是方怡然吐槽他的時候,他就虛心接受絕不還嘴。
方怡然逛街、搬東西需要苦力時,他也總是第一時間趕過去當民工。
一來二去,兩人竟然成了。
不過按照冰冰的版本,他說其實「那一夜」之前,兩人就特別愛鬥嘴,私下裡微信互相吐槽吐得歡著呢,早就彼此暗許芳心了。
「呸,明明你追的我!」方怡然對此提出抗議。
冰冰睜大眼睛:「其他方面我可以讓步,這方面咱倆必須達成一致,你敢說你當時不覬覦哥的美色!」
車後座上,仍在熱戀期的小情侶吵吵鬧鬧,根本不管前座一直聽八卦的蘇青和李文博。
他倆在後視鏡看著小情侶打情罵俏的戲碼,蘇青埋怨李文博:「這事我也不知道啊,當時你應該給我打電話。」
「得,送他倆之前我就給你打了,聽你那口氣虛偽的,大晚上的一點兒都不想過來。」
當時敷衍的口氣竟然被李文博聽出來了,蘇青連忙掩飾:「我那時不是失戀嘛。」
方怡然耳朵尖:「失戀?蘇青姐你啥時候戀上的啊?」
「聽你這口氣,我談戀愛還是世界奇觀應該開記者釋出會與民同樂是吧?」
冰冰也覺得蘇青談戀愛這事兒挺稀奇:「你總有一種老孃臨水照花不需要男人不需要性生活遺世獨立白蓮花的感覺,簡直就是廣告界的張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