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焓同樣想到了沈弋,也同樣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
如果是報復沈弋,他們不會膽大到跟蹤警車當著警察的面下手。沈弋認識的人一般會避著警察,更低調;目的是威脅沈弋,結果卻把警察扯進來,這無疑太愚蠢。
……
走到剛才砸花盆的地方,言焓又用紙袋把花盆碎屑裝了起來。
甄暖小聲:「剛才那幾個人都戴手套了。」
「嗯。不是為了不留指紋,而是為了方便逃竄和攀爬,所以是特製的手套。」言焓用紙巾夾起一片花盆,「勾了一絲纖維。」
甄暖佩服不已。他們家隊長真是任何細節都不放過。
很快,譚哥和老白都來會和了。
兩人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那幾個人簡直和兔子一樣,飛簷走壁的,這些人估計來頭不小。」
「回去了調查一下譽城玩跑酷的圈子。現在立刻叫關小瑜他們過來蒐集腳印。」
「是。」
老白見甄暖散了發,臉蛋紅撲撲,眼睛水汪汪的,問:「小貓,你是不是被欺負了?」他一急,隊裡私下裡對甄暖的稱呼就提上來了。
甄暖卻沒注意,也沒聽清,想起剛才的事,言焓對她造成的驚慌明顯多於蒙面人。
她趕緊搖搖頭:「隊長救了我,但也因為我,讓人給跑了。」
老白:「老大,看樣子這些一擁而上的人不是和甄暖直接有過節,看那身手,應該是僱來的人。」
言焓點頭:「他們目標很明確,就是甄暖。而面對我們時,目的是分散吸引,只跑,絕不交手。」
「是怕我們探出底細?」譚哥道,「這些人很謹慎,很有組織性啊。」
「嗯。」言焓點點頭,「不過現在還說不定。」他停頓半秒,一副很認真的樣子,「也有可能是打不贏。」
「……」
眾人默默:老大,你補充的那句話是來搞笑的嘛?好冷哦。
……
回去的路上,老白和譚哥同樣問了甄暖最近有沒有惹誰。
甄暖說沒有。
言焓沉默很久之後,忽然問:「工作上呢?」
「誒?」
「有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
甄暖細細回想:「我不負責法醫門診和傷情鑑定,所以和活人打交道也少。……唔,外邊的活人……」
老白和譚哥對視一眼,覺得她措辭挺好玩的。
「最近的工作,姜曉的案子剛剛結掉……」
譚哥:「假使姜曉的嫂子心懷不滿,也不會找到這麼群人。」
「我也這麼想。」甄暖說,「那就沒有可疑的了啊。」
言焓問:「今天上午出門前你說在工作,是幹什麼?」
「統計核查10月份的屍檢。」
言焓擰眉無話。
這時,譚哥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起來應了幾聲,回頭對言焓說:「老大,程副隊說蘭桂區老體育館出了一起事故,讓甄暖去看看。法醫室的人也都過去了。」
「一起去吧。別她又出事了。」言焓望著車窗外,側臉冷淡,再不言語了。
他一這樣,甄暖就莫名忐忑起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麻煩,莫名招惹了一堆奇怪的人,連累了他,讓他心情不爽。
言焓現在的確心情不爽,但不是因為甄暖。他也說不清籠罩心頭的那股子怪異感覺是什麼。從樓房邊緣爬上去後,他一直覺得哪兒不對,現在抿唇想想,原來是臉頰上留了剛才她緊緊摟抱他時,那柔軟臉蛋上火熱又軟膩的觸感。
他用力揉了揉臉頰,似乎想把那種感覺搓碎了扔進風裡吹走。
甄暖硬著頭皮說了句:「隊長,麻煩你了。」
言焓鬆開手:「分內工作,沒事兒。」
他再度望向窗外。
其實,他什麼事也沒有,他只是,又想夏時了。
很想很想。
想她的羞澀軟笑,想她的柔柔細語,想她的清甜嘴唇,想她的溫柔身體,很想,很想。
想得……想得他都不想和這個世界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