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38
駱繹把軟塌塌的周遙抱去洗了澡,又抱回床上蓋上薄被。
周遙滾到床上,抱住枕頭,迷迷糊糊要睡,又轉身抱住駱繹,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駱繹手搭在她腰上,無法入眠:
「周遙?」
「唔?」周遙閉著眼睛,哼哼一聲。
「你怎麼會突然跑來雲南?按理說,你媽媽不會主動帶你來。」
她在朦朧中皺了皺眉:「吃飯的時候,阮助理打電話問媽媽,我聽見了。」
她抓了抓眼睛,繼續睡了。
駱繹蹙眉半刻,又問:「你昨晚在房間睡覺,聽見走廊上有人吵架?」
「唔。」
「吵些什麼?」
「就是……」周遙稍稍醒來一點,睜開眼睛,「一個男的打他老婆,說她在外邊勾引人。」
周遙愣住,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抬眸看向駱繹,他也看著她。
周遙:「阮助理說的那句話不對。」
今早在過橋米線店,
夏總:「這酒店也沒個規矩,夜裡有人打架,吵人睡覺。」
阮助理:「是啊,我也聽到了,一點素質都沒有。」
一點素質都沒有?
正常人應該會說:「那個被打的女人真可憐。」
阮助理以為是兩個男人在打架?!
周遙徹底醒了:「他昨天夜裡不在酒店。你懷疑他?」
駱繹:「我昨晚去那個高老闆家裡,他也說了句很奇怪的話。」
當時高老闆說:「哦,是你鑑錯了寶。」
「高老闆承認是他牽線,讓歐婭買入真佛塔。可他又說,我鑑錯了寶。這不是前後矛盾了?」
周遙想一想,頓時恍然:「高老闆以為佛塔交給你時,已經換成了假的,是你看走了眼!可他沒想到,其實佛塔到你手上時,是真的。是在你出具了鑑定之後,才被換成假的。」
「對。這就說明他們一開始的計劃是在歐婭內部換掉佛塔,欺騙或者收買姜鴻請來的鑑寶師。但姜鴻沒有找他一貫用的鑑寶師團隊,而是請了我幫忙。燕琳清楚瞞不過我,也收買不了我,所以把換佛塔的步驟往後挪了一步。可高老闆不知道,還以為佛塔在歐婭內部就被換了。」
周遙一愣:「你認為是阮助理?」
「除了他,誰還有這個權力?」駱繹坐起身,準備下床。
周遙:「你去哪兒?」
「阮助理不是愛在夜裡出門麼?這麼好的機會,不去看看?」
周遙立即坐起身,興奮道:「我來幫忙!」
……
周遙走到阮助理的房門口,敲了敲房門,連敲三下。
裡頭沒人應。
周遙溜回房間,對駱繹比了個ok的手勢。
駱繹關了房間的燈,揣上酒店裡的應急小手電,一步輕鬆躍上窗臺,周遙抓住他的腳踝,小聲:「駱老闆,帶我一起。」
駱繹蹲下來,大掌摁在她頭頂:「我一個人更方便。」
周遙嘴巴一癟,手不鬆。
「……」
駱繹把周遙提到窗臺上,跟拎貓兒似的。
駱繹落到樹上,扶著周遙下了樹。
兩人小心而無聲地在樹枝間走動,到了阮助理房間視窗下,駱繹讓周遙先等著,他悄聲上了窗臺,極緩慢地移開紗窗,把窗簾撥開一條縫往裡看,沒人。
駱繹坐到窗臺上,一隻腳勾住牆壁內側,把周遙拉了上來。
兩人輕巧地落到房間內,分工明確。駱繹咬著小手電,搜查辦公桌上的各類檔案,周遙則在翻行李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人都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線索。
駱繹那邊全是歐婭的內部資料,周遙這邊全是衣服行李,也沒有可疑的東西。周遙甚至把阮助理的衣服口袋都搜了一遍。
兩人還在黑暗中摸索,忽聽寂靜的深夜裡「叮」地一聲脆響,電梯到了。
兩人警惕地對視一眼,駱繹拉上週遙往窗戶方向走,剛把周遙抱上窗臺,周遙一回頭,手電筒光掃在床頭櫃上。
周遙瞪大眼睛,拿手指,低聲:「那個,不是酒店的!」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火柴盒。
駱繹迅速返回。周遙壓低聲音喊:「拍照!別拿走!」
駱繹拿出手機,周遙急得熱汗直冒。她彷彿能聽見皮鞋走出電梯的聲音,而後腳步聲被地毯吸收,靜得可怕。
對方在無聲地靠近。
駱繹很快拍了照回到窗邊,這時,房間外傳來摸褲兜的聲音。
駱繹立即跳上窗臺,放下窗簾。
「滴滴滴!」門開,燈亮。
駱繹和周遙定住,半蹲在窗臺上,屏著呼吸冒著熱汗,一動不動。
房間裡傳來阮助理脫鞋的聲音,活動筋骨,喝水。
聽聲音判斷,他坐到床上,拿了火柴,點了煙。隔一秒後,他撕碎了煙盒,火柴棍稀里嘩啦掉進垃圾簍。
周遙飛了駱繹一眼,示意火柴盒有問題。駱繹心領神會,垂眸看一眼狹窄的窗臺,他專注地一手抓著窗臺,一手抓著周遙,防她不小心摔下去。
兩人半蹲在窗臺上,沒有半點動靜。可屋裡的人一直在抽菸,遲遲不去浴室沖澡,周遙漸漸汗流浹背,嬌軟腿軟,快撐不下去了。
駱繹搜尋著附近的樹杈,判斷著能否不發出聲音地移到樹上去。
然而沒有希望。
床墊吱呀一聲,阮助理起身了。周遙一喜,以為他要去浴室,卻聽腳步聲往窗臺走來!
周遙一驚,他這是要開窗通風散煙霧?!
她正站在窗戶中央!
駱繹立即把周遙抱起來,縮在窗臺的角落裡。周遙半個身子懸在空中,閉緊眼睛不敢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