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6

因為風就在那裡 玖月晞 第2頁,共2頁

駱繹車未停穩就衝進大堂,風一樣捲上樓,跑過走廊,刷卡開門,拍開燈,就見房內空無一人。

駱繹心頭一緊,雙手抓了抓頭,正要衝出去找,卻聽樓下汽車啟動聲。

駱繹立即撲到窗邊往下看,見車開動,生怕周遙在上邊,他跳上窗臺就要順著樹幹跳下樓去。

忽聽可憐巴巴一聲:「駱老闆——」

駱繹一愣,循聲望去,周遙小考拉一樣緊緊抱著大樹,從樹幹後邊探出半截腦袋,嘴巴一癟:「我腳軟,爬不回來了。」

駱繹的心猛地從嗓子眼落回去,臉上不知該笑該痛。

周遙哭音:「你快點來接我。」

駱繹一大步跨上樹杈,樹叢裡窸窸窣窣。他踩著一截截樹枝走過去,終於拉住她的小手。周遙立刻回握住他,很緊,很用力,彷彿她全身的重量都信賴地交給他。

駱繹握著她慢慢往回走。他先上了窗臺,朝她伸手。窗臺高,樹枝低,隔著約一米的距離,周遙試了試,不敢:「太遠了,我怕我上不去。」

駱繹說:「你先把手給我。」

周遙手伸過去,駱繹握緊了她,說:「過來。」

樹枝晃晃悠悠,周遙抬腳,夠不到,急了:「不行——啊!」

周遙身體突然懸空。駱繹拎住她兩隻胳膊,把她提了起來,下一秒,周遙就安全落在窗臺上。

周遙慌忙轉身爬,趕緊落到屋裡,腳底接觸地面才覺安全,她回頭看駱繹:「還好你回來了,不然我腳都麻——」

剩下的話被他胸膛堵了個嚴實。

駱繹一把將她扯進懷裡摟住,大手緊緊摁著她的後腦勺。

周遙愣愣地眨了一下眼睛,聽見他的胸腔之內,心臟跳動異常劇烈。

她緩緩抱緊了他。

駱繹無聲地抱了她很久,懷抱才鬆開一些,說:「對不起,我不該去。」

周遙拍拍他的後背:「沒關係,我沒事。」她道,「而且我還是很厲害的。」

駱繹低下頭,貼著她的臉,彎了一下唇角。

周遙仰頭問:「這次去有作用嗎?」

「有。」駱繹說,「但現在還說不清。」

「哦。有用就好。」周遙說著,摳了摳自己的屁.股,刷刷響。

「……」駱繹鬆開她,低頭,「怎麼了?」

「屁.股被蚊子咬了。」

……

駱繹報了警,警察調取監控後回去分析找人,酒店負責人也被帶走去協助調查。

又找藥給她擦傷口,忙了一個多小時才消停。

駱繹衝了個涼,到窗邊給陸敘打電話。

陸敘在睡覺,聲音模糊:「喂?」

「你得來景洪一趟。」駱繹說。

「怎麼了?」那頭的人清醒了一點。

「我們都以為這次大會燕琳只是順便過來,但現在看來,她早做了別的計劃。」

陸敘想了想:「行。我明天過來。」

「你能抓她?」

「什麼?」陸敘一愣。

「陸敘。」駱繹想起今晚在燕琳眼裡看到的兇光,壓低了聲音,「燕琳就是丹山,我確定。」

「你有證據?駱繹,抓人得講證據!不然抓了還是得放。」

駱繹一手伸進溼漉的頭髮裡,抓著,過了半刻,冷定道:「我會想辦法。你明天儘早趕來。」

「好。」

「林錦炎呢?」

「抓起來了。但他什麼也不交代。我們也不能控制他太久,到時只能放了,找人盯著。」

「嗯。」

駱繹放下電話,在窗邊立了一會兒,琢磨著今晚在高老闆家的情形。他無意識地拿了根菸放在嘴裡,剛要點燃,想一想,又拿下來放了回去。

浴室裡水聲嘩啦,駱繹扭頭看一眼,眼底情緒微變。

房間沒開燈,只有浴室裡的燈光,像一隻玻璃燈籠。周遙站在玻璃的另一面沖澡,身上沾著沐浴液,雙手自上而下撫摸著自己的脖子……全身。

駱繹抿著唇,立在黑暗的窗邊看著她,一瞬不移,直到她衝乾淨了裹著浴巾準備出來。他才開了燈,坐到沙發上。

夜已深,但周遙過了睡點,意外的興奮而多話:「駱老闆,我聽人說,雲南十八怪,三隻蚊子炒盤菜。」

她坐在床邊,拿毛巾搓頭髮,晃著溼漉漉的小腿,纖細潔白。

「十八怪?」駱繹盯著她的腳丫,問得漫不經心。

「對啊,很多,我可以一個一個給你念,雲南十八怪,竹筒能當水菸袋。」

駱繹目光往上掃,浴巾鬆垮地裹著她。他說:「把電吹風拿來。」

周遙拿了吹風給他,還在唸:「這邊下雨那邊曬;火車沒有汽車快。」

駱繹拍拍自己的腿,示意她坐過來,周遙背身坐上去。駱繹把她擰過來面對自己。

周遙孩子一樣跨坐在他腿上:「摘下草帽當鍋蓋。雞蛋用草串著賣。」

周遙歪下頭,長髮送到他面前。駱繹給她吹頭髮,手指撫摸著她的髮根,周遙舒服極了,縮著脖子笑眯眯。

他輕輕抓著她的頭髮,她腦袋湊過去蹭蹭他的手,身子也不自覺地湊近他。他鬆開了浴袍,周遙忽覺底下某東西一劃,她身體頓時過了一陣電,僵直了,愣愣看著他。

周遙垂下眸,偷偷瞥一眼,臉紅耳熱。

駱繹關了吹風機,飛舞的長髮落回她肩上,浴巾散落。

駱繹把她拉到跟前,親吻她的唇。她跨坐在他身上,摟住他的脖子,親咬著,漸漸,溼漉起來。

將入未入之時,

她小聲問:「這麼晚了,你還有勁兒啊?」

駱繹眼瞳一暗,握住她一沉。

「痛!」周遙反彈要起身,被他箍住動彈不得。

駱繹坐起身去吻她,周遙戳心戳肺。

「嗷——」周遙癟了嘴,鼻子嘴巴皺在一起,「駱老闆,太深——嗚——」

她在他懷裡縮成一團,心尖兒直顫。駱繹輕吻著她,用嘴唇抬起她的下巴,暗啞道:「自己來。」

周遙一下一下輕喘著氣,慢慢蠕動,起落。起初還有些生澀,漸漸就找到感覺。

駱繹盯著她臉上閃過的每一絲表情,迷茫,懵懂,欣喜,愉悅。

他撫摸著她,粗糲的指肚摸一摸蚊子咬的那處小包,凸凸的,燙燙的,又移到底下,相交之處,輕揉細捻。

「嗚——」周遙受不住,撲過去抱住他的脖子,「不行了——」

「繼續。」他似命令,似誘惑。

她歪在他肩膀上,不肯動了:「我真的不行了——」

駱繹側頭吻住她的嘴,翻身把她壓進沙發裡。

……

周遙大清早溜回去自己房間,睡了一小時回籠覺,再起床和夏總等人一道去參加玉石原料展銷會。

主辦方的工作人員專程來接待,提議早餐去外邊吃過橋米線。

他們去了景洪當地一家老字號店,正是早餐時候,店內人頭攢動。

工作人員前去排隊買票,周遙也興沖沖跟去,專心看牆上貼著的「過橋米線的傳說」,版本很多,大意都是妻子為苦讀的丈夫送米線,以表關懷。

駱繹不便跟去,餘光一直注意著周遙的行蹤,不讓她脫離視線。

很快,周遙坐回桌邊,滔滔不絕講了一通米線的傳說,然後道:「雲南十八怪裡就有一怪,叫做,過橋米線人人愛。」

駱繹喝著茶水,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這十八怪她從昨晚做.愛前唸到上床睡覺,又唸到現在。

如今他只覺得這十八怪曖昧得很,一提起,眼前便是她坐在他腿上吹頭髮的誘人模樣。

蔣寒也有興趣,問周遙詳細情形,兩人興致勃勃交流起來。

駱繹看了他倆一眼,沒什麼表情。

夏總則臉色不太好,摁了摁眉心:「這酒店也沒個規矩,夜裡有人打架,吵人睡覺。」

阮助理道:「是啊,我也聽到了,一點素質都沒有。」

「聽說你昨晚報警了?」夏總扭頭看駱繹。

「有人拿卡闖進我房間。」

夏總沒什麼興趣,隔了一會兒,問:「聽人說,你房裡還有個女孩。」

周遙跟蔣寒說話到半路,住了嘴,汗毛倒豎。

駱繹:「嗯。」

夏總面色不悅,隱晦道:「你就算不顧公司在外形象,也最好注意點,這邊得病的人多。」

她以為駱繹招.妓了。

周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