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4

因為風就在那裡 玖月晞 第2頁,共2頁

駱繹冷靜收回目光,再看周遙,小丫頭居然一臉驚喜,指著那人,喊:「誒?你不是剛才在我旁邊跳舞那個?」

音樂聲太大,說話靠喊:「你記得我?」

「當然啦,」周遙大聲,「你跳舞很好看。」

駱繹不動聲色地在一旁忙碌,有條不紊的樣子。

吧檯那邊,兩人越聊越投機。周遙喝完一杯酒了,不盡興,再來一杯,越喝越隨性,跟著節奏拍打著吧檯,又晃肩膀又擺腦袋。

駱繹瞥一眼那男生,那人眼裡的情.欲已經掩飾不住;駱繹順著他的目光再看向周遙,她小臉緋紅,開心笑著,兩隻手歡快地輕拍桌子,身體扭擺,整個人神采飛揚。

尤其那條紅裙子,熱烈,魅惑,襯著她肌膚如雪,偏偏她表情乾淨純粹,像個孩子。如此強烈的視覺衝擊,哪個男人見了都不免心頭髮癢。

樂隊換了音樂,愈發激昂;她猛地抬起腦袋,眼睛一亮:「呀!我喜歡這首!」

男生邀請:「我們去跳舞。」

「好啊。」周遙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跳下椅子隨著他擠進人群,沒走幾步,身後一股蠻力將她拖出。

周遙的尖叫聲被搖滾樂吞沒。

周遙被拖出公共區,到無人的走廊,駱繹鬆了些許力氣。

周遙掙開他的手,怒目瞪他:「你幹嘛?!」

駱繹低頭看她,不動聲色地吸了一口氣,像在隱忍什麼,沒有回答。

周遙翻了個白眼,繞過他走開。

駱繹伸手一攔,把她拉回他跟前。周遙恨恨瞪他一眼,再度走開,他又伸手一攔,再次把她拉回他跟前。

走廊上光線昏暗,音樂聲震破天際。

周遙滿面潮紅,生氣又費解地看著他。

他低下頭,沒有笑意地笑了一下,開口:「知道那是什麼人嗎就跟著跑?上當了被欺負了找誰?」

周遙不知是high過頭了,還是喝了酒膽子大,竟回他一句:「關你屁事!」

駱繹盯著她,眉心抽了抽。

周遙說完就走,駱繹抓住她用力一帶,猛地把她拉回跟前摁到牆上,人也抵了上去:「你再說一遍。」

周遙被他壓迫著,大氣不敢出。

「剛不是很能說?」他雙手撐在她肩側,漆黑的眼睛看著她,氣息危險,「周遙,再說一遍啊。」

周遙終究有點怵他,手指摳著背後的牆壁,咬牙:「不關你的事。反正不找你。」

「喝了兩杯酒,膽子就大了?」

周遙頂嘴,衝他嚷:「你喝了酒能抓著人亂親!我喝了酒怎麼就不能找人跳舞了?!」

他低頭看著她,許久,笑出一聲了,低低地問:「我抓著誰亂親了?」

周遙臉一紅。

「說啊。嗯?」駱繹頭低得更下,快要碰到她的臉。男人的氣息撲面而來,周遙渾身一緊,可後腦勺頂著牆壁,已無處可退。

「周遙,我抓著誰亂親了?嗯?」

周遙屏住呼吸,嚥了咽嗓子。

「怎麼就叫亂親?怎樣親就不亂了?——嗯?」駱繹十指深入她髮間,握住了她的後腦勺,「——這樣?」他略一歪頭,張口含住了她的嘴唇,溫柔輕吮,緩慢舔咬,漸漸用力,緊吸住她唇舌。

周遙縮起脖子,踮起腳尖,身體不可自抑地瑟縮,顫抖。她雙手胡亂掙扎,要推開他,卻又似乎並不想。

她順從地張開口,迎接他的入侵。她輕輕含咬著他薄薄的嘴唇,心尖輕顫,他的唇竟也那樣柔軟炙熱。他的身體竟也有這樣柔軟脆弱的一部分。

他由淺及深,愈來愈用力。

「唔!——」周遙被他吮得舌根發痛,卻覺那是一種異常美妙的痛楚。

她沉醉其中不願醒,只聽見彼此的呼吸聲愈來愈沉,蓋過了喧鬧的搖滾。

他嘴唇稍稍鬆開她,吻一吻她的嘴角,她的臉頰,落到她帶著一顆痣的耳旁。

夜色昏暗,她的耳朵像一彎小小的月。

他含住她的耳垂,舌尖略一輕挑,

「啊!——」她輕呻出聲,渾身顫抖如過電。她的手一下子緊緊揪住他的衣袖,身子僵板起來,一動不動。

駱繹拉開一小段距離,垂眸打量她,她面紅耳赤,不肯抬頭。

他咬唇含笑,低聲問:「起反應了?」

她不吭聲,手還揪著他衣袖,隔半秒了,踢了他一腳,以示無聲的抗議。

駱繹看見她紅透的耳朵,又忍不住拿手指碰了碰,像燙燙的小芋頭。她擰著眉毛,卻沒有躲開他的手。這小丫頭,回回刺他刺得跟什麼一樣,親上一口就立馬乖巧。

「周遙——」他抬起她的下巴,她望住他,依然是那雙溼潤而清澈的眼睛,他忽然就忘了要說的話,也沒了笑。

他低頭看著她;

她抬頭看著他;

外頭突然傳來吵架打鬥的聲音,混著越來越激烈的音樂。

兩人都回過了神來。

駱繹看一眼出事的方向,拿鑰匙開啟一旁的房門,平定地說:「你等我一會兒,我把事情處理完了就過來。」

……

周遙終於有機會進了駱繹的房間,原以為會佈置得像家一樣溫馨,不想還是客棧的樣式,只不過房間收拾得格外乾淨整潔,床單被子沙發靠枕是單獨買的,而牆壁一側的架子上擺滿了各色石頭。

周遙趴在他的書桌上,拿手指撥弄著菸灰缸玩,猜測駱繹要她在這兒等他做什麼。難道……

她扭頭看一眼藍色的大床。

周遙起身走到床邊,昂著頭,盯著那床看了一會兒,突然一笑,猛地跳起來蹦到床上。沒想那床墊是硬棕櫚,周遙撞到床上,疼得齜牙咧嘴。

這時傳來敲門聲,周遙一驚,以為駱繹回來了,趕緊從床上溜下來,又想駱繹不會敲門,這才又鎮定。

要去開門,又覺不妥。如果店裡夥計來找駱繹,撞見只怕會出誤會。

可房裡燈開著,沒法糊弄人。

門上再度響起敲門聲。周遙乾脆拉開了門。

燕琳正半倚在門口微笑,眼裡頓時就閃過一絲震驚,稍縱即逝。

周遙也愣了一愣,很快問:「你找駱老闆嗎,他——說過一會兒回來。」說著不免注意到燕琳緊身裙上的v領。

「那我過會兒來找他。麻煩你轉告一聲。」燕琳淡淡的,不多說也不作停留。

周遙關了門,想想燕琳身上的風景,又白又圓,她看著都想戳一戳。

她再低頭看看自己:「……」

喝了這麼久的牛奶也沒用麼?

……

公共區裡兩夥人因為一點小磕碰起了爭執,事情不大,雙方都算明事理,也聽勸,稍稍調停就沒事了。

駱繹解決完這邊的事,手機響了,是姜鵬。

客棧裡音樂響天動地,駱繹出了房子,出了院子,走到客棧門口的路上接電話。

「駱老闆,我弟兄們可按著你的吩咐在村子裡守了兩天了,你耍我們玩呢?」

「你先別急。」駱繹說,「他們會來的。」

可對方明顯不聽安撫。

「再給你兩天時間,沒事可就走人了。」姜鵬不耐煩道,「掛了!」

駱繹收了電話,吸著臉頰想了一會兒,他已不知不覺快走到客棧後牆,轉身要回正門,發現月色很好,像給山林撒了一層薄薄的牛奶。

呵,牛奶。

駱繹勾一勾嘴角,又看一眼夜裡安靜的山路,想起扎西哥哥婚禮那晚,周遙光著潔白的腳丫,在他面前留下一串腳印。

誰說她不撩人?

深夜的山裡靜悄悄的,只有客棧裡傳來的音樂聲,還有客棧後牆幾個當地人經過時聊天的聲音,很小:「西北角那亮著燈的。」

駱繹沿著外牆繞到客棧正門,大步走進院子。

面前是偌大的城堡般的客棧,一片漆黑,所有人都在一樓的公共區狂歡,只有他的房間亮著一盞安靜的燈。

他看一眼自己房間的方向,下一秒,臉色突然就變了。

「西北角」,「亮著燈」,

剛才經過客棧後牆的幾個黑色人影是,吳銘派來的人?!他竟然疏忽了?!

駱繹頓時心頭一沉,房間裡——

周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