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話跟你講。」他盯著她。
她心臟莫名一緊:「什麼話?」
「我還是喜歡你。」他說,「很喜歡你。……我們,和好吧。」
她輕輕發抖起來,一時間沒有反應。
他等了幾秒,稍微舔了下嘴唇:「你還想不想……」
「想!」她突然打斷,臉霎時紅了。話一齣口,後邊的也不再畏懼,「我想跟你和好。」她眼睛異常執著而明亮,「一直都想,甚至想到……想到不知過了六年,我們是否適合,甚至這樣,也想跟你和好,重新談一場戀愛。
甚至,或許過幾天又會吵架生氣,或許下場很慘老死不相往來,或許你甩了我我厭棄了你,但我還是想跟你和好跟你在一起,哪怕不知道未來怎麼樣。因為總覺得,不和你在一起,會遺憾,會後悔。」
景明看著她,眸光漸深。
而她說完,忽然話鋒一轉,
「我都敢了,你呢?……景明,我們的prime,重新來一次吧!或許又會失敗,或許平平無奇,可我們已經是失敗者,還有什麼可失去的。不做了,不再試一次,真的不會後悔嗎?」
她挑明瞭這番話,執拗地盯著他,有那麼一絲擔心他會認為她在威脅,會惱火拂袖而去,可他沒有。
他突然上前一步,雙手捧住她的臉,額頭抵在她額頭上,呼吸急促,像是壓抑著心裡洶湧難解的情感。她仰著頭,微闔著眼,雙手抓附住他的腰,渾身麻麻地顫抖著,如過電一般。
呼吸灼熱交纏,雙唇近在咫尺,只有一毫米的距離,可誰都沒去觸碰。
彷彿近鄉情怯,想靠近,又怕生疏,想緊擁,又怕灼傷。
直到漸漸,彼此湧動的情感都平息少許,他才輕輕碰了碰她的唇角,臉頰蹭蹭她的臉頰。
男人的肌膚,柔軟而有質感。她驀地眼睛一閉,心尖兒都顫了一下。
他來回輕蹭她的臉頰,像動物間最原始純粹的親暱,低聲喚她:「春兒。」
「唔?」她緩緩睜開眼。
「這些年,我從沒喜歡過別的人,連動心都沒有過。」
也從沒忘記過你,只是,不知該如何回到你面前。
他將她摟入懷裡,擁抱如此之緊。她再度閉上眼,在他懷中不自禁地瑟瑟發抖。
直到樓道里再次傳來其他住戶上樓的聲響,他才鬆開她。
何歡歡在家,又是深夜,他不便進屋,低頭拉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來回撫摸,過了好久,才肯走,說:「我明早來接你。」
她點頭:「嗯。」
待他離開,杜若開門進屋,靠在門板上,臉熱心跳。只是一個擁抱而已,她的心卻像要衝出胸腔,到此刻都無法平復。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回頭:「歡歡我——」
何歡歡房門開著,裡頭沒人。估計是這幾天她不在家,歡歡去曾可凡那兒住去了。
「……」杜若一時又有些懊惱。
景明下樓上了車,坐在昏暗的車後座裡,胸膛起伏,呼吸不穩。
坐了好久,也不說開車。
他不想走啊。
司機耐心等了一會兒,景明突然抬頭:「你先回去吧。」說完,人下了車,又朝小區內跑去。
杜若回到房間,開了燈,坐在地毯上緩一緩,她拿著手機猶猶豫豫時,手機突然「叮」地一下。
景明的訊息:「我在門口。」
她一下子竄起身,跑去拉開門。
他跑上樓來的,微微喘氣,壓低了聲音,說:「能進來嗎?」
她臉一紅,尚未開口,他道:「前幾天都是你陪我聊天,今天我一個人,肯定睡不著。」
「……」杜若紅著耳朵,嘀咕一句,「找藉口。」
又輕聲道:「何歡歡她不在。」
他一愣,走進來,拉上門了,低頭看她,說:「沒找藉口,真睡不著。」
「哼。」她話雖這麼說,人卻往房間裡走。
他跟上去。
她又回頭:「我床特別小。只怕擠不下。」
「我看剛好。」
景明說著,自顧自拉開自己的行李箱,找了睡衣出來,輕車熟路地鑽進衛生間。
杜若:「……」
很快衛生間傳來淋浴的水聲,在這樣安靜的夜裡,叫人無端心亂。
杜若摸了摸胸口,平復心跳,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箱子塞到櫃頂,又把他的小箱子擺好騰出空間。瓦力哧溜一下湊上來清理輪子上的泥巴,可開心了。
沒一會兒,他回來了,臉龐乾淨,頭髮溼漉,從頭到腳帶著清香。
房間本來就小,他一大隻走進來,更顯空間逼仄。
她莫名不敢看他,從他和櫃子的縫隙裡鑽過去,與他擦肩而過,小聲:「吹風機在抽屜裡。」
她抱著睡衣去了浴室,滿臉通紅地洗頭洗澡出來。
景明躺在她床上,閉眼睡了。
她的床實在短小,還不足他身高,他側身睡著,雙腿蜷起,霸佔整張床,只在他胸前留給她極小一塊空間。
杜若沉默而緊張地吹完頭髮,放下吹風,回頭看,他安靜閉著眼,或許今天是真的累了。
她關了燈,只留床頭淡淡的香薰燈光。
床上實在沒地兒安身,她小心翼翼擠上去,腿腳蜷成一團,小聲道:「我腿沒地方放啦。」
他懶懶地把腳移開,她剛把腿伸直,他的腿壓上來。
她臉皮熱得冒泡,想推開他。
他睜開眼睛:「不放這兒我腿放哪兒?誰叫你床那麼小?」
她面紅耳赤:「你非要睡這兒還賴我?!」
沒想他輕邪一笑:「賴你怎麼了?」人閉著眼,手腳並用,八爪魚一樣把她纏得死死的。她較著勁兒,他輕鬆制服。較量中,他手隔著衣服在她身上摸了一道,忽睜開眼,認真問:「你睡覺為什麼穿著胸衣?不嫌膈得慌麼?」
說著幫她解開。
杜若臉龐如火燒,掙扎:「你鬆開!」
他不管,摟著她閒閒睡覺。
她憋著氣掙啊掙,掙不脫,他忽然再度緩緩睜眼,盯著她紅撲撲的臉蛋瞧了半晌,低聲道:「再動要起反應了。」
杜若猛地一僵,不動了,臉紅得要爆炸。
她靜止了好幾分鐘,直到聽見身邊的人漸漸呼吸均勻,以為他睡了,才輕輕挪動一下腿腳,想換個姿勢。
這一動,他突然一個翻身壓去她身上,握住她的手腕子摁在枕頭上。她嚇得一聲尖叫,他壓著她,俯視的眼神明亮,銳利,帶著掩飾不住的情.欲,
「我剛說什麼來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