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1

若春和景明 玖月晞 第2頁,共2頁

今天暴雨,不用開空調。

杜若對桌開啟電腦,瓦力吭哧吭哧在地毯上跑來跑去進行打掃,她在小機器人的陪伴下處理完幾封郵件,就到了十二點多。

她困得直打哈欠,爬去床上睡了。

睡時,窗外仍是暴雨磅砣,像要把世界摧毀。

她窩在牆角的小床上,聽著風雨聲,睡得異常安穩。

這個小小的不屬於自己的房間,住得久了,竟也有家的感覺了。

……

第二天,雨過天晴。天氣又變得炎熱。

杜若一早就去了工業園,在實驗室裡忙活她自主研發的機器視覺系統。到了下午,何歡歡打電話提醒:「晚上有聚餐,別忘了啊。」

杜若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收拾一下離開。

趕到酒仙橋,宿舍另外三人已坐在榻榻米包間,喝著玄米茶。

杜若脫了鞋子進去,盤腿坐下:「夏楠你是不是變瘦了?」

邱雨辰道:「我剛也發現了,才一個月不見。」

「哦,我打瘦臉針了。」夏楠說,見杜若盯著自己左看右看,又眨眨眼睛,「是的,還種了睫毛。」

何歡歡:「難怪眼睛變好看了。給我推薦下,我想想要不要去種。」

杜若:「可我聽說種睫毛會讓本身的變稀少誒。」

夏楠瞟她一眼:「你這種天生越長越好看的人就閉嘴好嗎?信不信我把你大學時的醜照發朋友圈。」

邱雨辰:「文字就配上:整容八折,室友親身經歷。不好看退款。」

杜若噗嗤一笑。

邱雨辰伸手過來擰了擰她的臉:「這傢伙天天吃的什麼,珍珠粉嗎?」

「她吃個鬼啊。」何歡歡翻著選單,吐槽,「吃飯都不按時。……你們想吃哪種壽司?」

杜若:「我要吃有牛油果的。」

「我要玉子燒。不過種睫毛真會變少。」邱雨辰說,「我種過一次,再不種了。」

「少了就繼續種唄。」夏楠說,「來一份烤鰻魚。」

四人七嘴八舌點完餐了,夏楠問:「杜總,最近工作怎麼樣?」

「忙啊。」杜若感慨,「公司擴張後,人員越來越多,太難管理了。跟人打交道……哎,還是跟機器打交道舒服自在。」

正說著,手機響了,是公司一個重要客戶的電話。杜若立刻起身,穿上鞋子走出去走廊:「喂,侯總?」

「杜副總啊,你們公司新來的那幾個小孩怎麼搞的嘛。我們購進的裝置出了小問題,他們居然不會修理的。」

杜若忙道:「那我現在馬上過來……」

「不用啦。剛好我在場,懂這些,把問題解決了。我們都是熟人,出點兒小事情沒關係,可杜副總你要注意手下的員工管理啦。」

杜若面紅,連連點頭:「謝謝侯總提醒,謝謝。這次太抱歉了。我一定會注意的。謝謝了。」

放下電話,她擰起眉,剛要打電話責問,想一想畢竟是週末。技術服務部那幾個孩子都才大學畢業。算了,等週一再說。

她返回包間,聽見裡頭何歡歡說:「我上週跟曾可凡出去聚會,碰見閔恩竹了。她現任男友背影特像景明,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景明回國,重新跟她在一起了呢。」

杜若的手懸在空中,有片刻的凝滯。

夏楠道:「女人和男人一樣,真正喜歡的型別是很難改變的。」

邱雨辰悵然道:「這倒是。我後來談過的兩任男友都是聰明陽光,性格好的。」又問,「你呢,你暗戀的那人怎麼樣了?」

杜若拉開門,脫鞋,笑著坐下:「聊什麼呢?」

何歡歡笑:「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大學畢業那年,夏楠吃散夥飯時喝多了酒,說她從中學就暗戀一個男生。哈哈哈。」

杜若好奇:「誰呀?」

邱雨辰聳肩:「嘴特嚴,沒套出話來。」

夏楠喝著玄米茶:「你們又不認識,說了也沒意義。」

杜若:「難以想象。夏楠居然會暗戀,我覺得你是那種會直接去追的人啊。」

夏楠:「他太優秀了。」

大家更好奇,想要深入八卦一下,可夏楠不想多講,一秒轉移話題:「誒小草,你鎖骨鏈新買的?挺好看的。」

邱雨辰:「這條我之前也看中了,一萬多快兩萬吧?」

何歡歡皺眉:「我看你當副總之後,什麼行頭都要置辦,也不怕入不敷出!你不是要攢錢買房子的嗎?」

杜若:「那也不能為了房子,不生活了呀。」

邱雨辰衝她豎了個大拇指。

杜若話沒說完:「反正一時半會兒也買不起。哈哈。」

雖然北京的房價相比她六年前出國時降了一些,但對她依然是天價。

在座的四個女生,學生時代看上去無甚不同,進入社會才發現天壤之別。

夏楠和邱雨辰就不用說了,北京人,有車有房。

夏楠家本不是富翁,但逢上拆遷和早年買房,家裡七八套。邱雨辰家普普通通,但也在四環內有兩套。

何歡歡呢,她剛畢業那會兒,家裡就給她首付三百萬買了房子。她把房子高價租給別人,收租金貼補每月房貸,毫無壓力。

唯獨杜若,讀書時最優秀的那個,如今最為辛苦奔波。

不過她並未往心裡去,人生還長,她相信她的未來會呈指數發展。

唯一會叫她在夜裡感傷的,不過是,

這些年,她變了很多,變得很好了,可是,那個男生卻不在了。

四人吃完飯,走出商廈,去對面的商圈逛街。

經過一條繁華道路,夏楠她們走上天橋。杜若跟著上去,看到橋外萬家燈火,橋下車流如織。

一瞬間,那個白襯衫的少年彷彿突然出現眼前,回頭對她說話,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突有些恍惚,腳步放緩,抬頭仰望,卻不知在望什麼。

「小草,走了啊!」女友們在前頭喚。

她回神,少年已不在。

「哦,來了。」

她跑過去。

六年了,她已經24歲,很快25歲了。

仍不能聽見有人英文名叫伊娃,不能聽到那首叫breakin’point的歌,不能看見楓葉,不能看見穿衣好看的男孩子,不能看見炫酷的跑車,不能看見帶鑽石的手鐲,不能看見天橋……

不然,就會想起他。

可是北京,怎麼會有那麼多的天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