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9

若春和景明 玖月晞 第2頁,共2頁

景明:「……」

他起身,脫了她的拖鞋,把她的腿搬到沙發上,輕輕抬起她的腦袋,塞了個小靠枕墊著,又給她蓋了張薄毯。她在睡夢中舒服地蜷了蜷身子,小動物一樣。

他湊到她跟前,近距離地打量她。

她睫毛又黑又長,柔柔地垂著,嘴唇上沾著西瓜汁,紅紅的。他沒忍住,戳了戳她柔軟白皙的臉蛋。她揪揪眉毛,漸漸又舒展開,呼吸綿長而安寧。

他戳戳碰碰玩了好一會兒,手機震了下。

他坐到地板上看手機,原來是被幾個從沒聯絡的高中校友拉進了群。

點開看,一堆女的在調侃:

「景少談戀愛了?」

「我說吧,那天看他發朋友圈就覺得蹊蹺。」

「他從來不發的。」

「絕對。」這話是閔恩竹說的。去年倆人分手鬧得很不愉快,通訊方式都刪乾淨了。

「竹子也來了?感覺如何,哈哈。」

閔恩竹:「別扯我,我都新談過一輪了。」

「嘴硬吧。」

閔恩竹:「滾蛋,我會缺男朋友?」

「景少,發張照片來看看嘛。估計是個大美女。」

「那也美不過竹子。」

閔恩竹:「景明,發張照片看看唄,看你現在換什麼口味了。」

「該不是不好意思吧?」

「別開玩笑,景少挑女朋友,還怕不好意思。」

臥槽這群女的有病吧。

景明很不爽了,打出一行字:「老子的女朋友,輪得到你們瞎bb。」想想又刪了,換了句:「我老婆沒啥優點,也就智商是你們的兩三倍。」

傳送,退群,把那幾個人全刪了。

都是些什麼牛鬼蛇神。

刪完發現一個好友申請,來自閔恩竹。

拒絕。

放下手機,轉頭看一眼還在午睡的杜若,湊過去端詳一會兒,極輕地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這才消氣。

之後的幾天,兩人大部分時間都窩在書房,看看書,做做機械,或互不打擾,或聊會兒天,或討論問題,或逗弄玩鬧幾下,時間竟也過得飛快。

四天後的晚飯後,景明癱在沙發上看軍事頻道,杜若坐一旁,和他隔著一個座位的距離。

半路她電話響,去一旁接過電話後,徑自走去餐桌邊,跟還在吃飯的景遠山和明伊打招呼,她明天回學校。

明伊道:「多玩幾天吧。反正暑假沒事兒,氣溫又這麼高,學校住著多熱啊。」

「我學生要補課了,所以……」

「那好吧。你有正事兒我就不留了,有空多過來玩,暑假就該多休息。」

「嗯。知道啦。」

杜若走回沙發這邊坐下,景明看了她一眼。

剛才她跟明伊說的話,他都聽見了,是以不太愉快,不問也不搭理,繼續看電視螢幕。

杜若拿出手機給學生回覆訊息,無意間點了頭像,藝術生,打扮新潮,長得也帥氣。

景明轉眼瞥見了,從兜裡掏出手機,手指點了兩下。

杜若螢幕上蹦出一條資訊:「他誰啊?」

她無語,回覆:「學生。」

下一秒,他手機滴滴響了一下。

兩人都一愣,屏住呼吸。

餐廳那邊,父母似乎沒注意到聲響。

他把手機調成靜音,垂眸繼續打字:「多大了?」

她:「18。」

他:「看那照片就沒個學生樣兒,什麼破小孩。」

「……」杜若扭頭看他一眼,他癱在沙發上,冷淡地看著電視。

她回了四個字給他,把手機收好。

他坐半刻了,才把手機拿出來看一眼。

「和你一樣。」

他騰地站起身,上樓去了。

杜若在原地看了會兒電視,回客房收拾東西去了。

明伊再次回頭看了眼空曠的客廳。

第二天吃過早飯,杜若和他們告別。

明伊交代:「景明,你把小若送回學校吧。天太熱了,擠地鐵累得慌。」

景明「嗯」了一聲,上樓拿鑰匙。

景遠山和明伊去公司,景明和杜若去學校。

兩輛車出了小區,朝不同方向行駛。

明伊透過後視鏡看著兒子的水綠色跑車越來越遠,不經意嘆了口氣。

景遠山心知肚明,開解道:「或許是這倆孩子相處得好。有共同語言,一起學習也挺好。」

做母親的卻更相信她的直覺:「他的書房什麼時候讓外人進過?遊戲都不玩了,陪她。剛說送她回去,立刻就應了。他那脾氣……」

前邊紅燈,景遠山放慢車速停下,略愁心:「這倆孩子要真有什麼,怎麼辦?」

「我不擔心別的,都還年輕,談個戀愛也無所謂,人生體驗是要有的。景明這孩子有分寸,不會亂來。可兩人差異太大,怕走不到最後。現在熱戀期,脾氣都收著,看對方什麼都好。過段時間,原本的性格放出來,一個暴脾氣,一個敏感,遲早鬧崩。」

景遠山點頭,持同樣觀點。

明伊憂心地望向窗外刺眼的烈日,道:「希望好聚好散,別鬧出什麼事兒來,都別受傷害才好。」

景遠山長嘆一口氣:「但願。」

而另一輛車裡,氣氛安靜。

景明看著前路,不講話,也不看杜若一眼。杜若只當他專注開車,不覺有異。

直到快到學校附近了,景明開口:「你那學生是幹什麼的?」

「藝術生吧,具體搞什麼我不知道,」她努力回想,「好像是西洋樂?忘了。」

景明呵一聲:「虧你給人當老師,這都不關心。」

「我只管教課,管這些幹什麼?」

景明聽言,面色好轉,一會兒後想起什麼,皺眉:「暑假了還要你補課?不該錄取了麼?」

「文化課差幾分,沒過。再考一年。」

景明諷刺:「看來智商成問題。」

「……」杜若說,「你不也經常掛科麼?」

景明打著方向盤,側過來看她一眼:「我掛進大學了,他能嗎?」

嘖嘖嘖,杜若簡直受不了他了,翻了個白眼看窗外。

他一直把她送到家教的小區門口。

車停下,她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他叫她:「誒。」

她回頭。

他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她拖到身前,低頭咬住她的嘴唇,用力地又吸又咬,頃刻便撬開她的唇齒,勾纏她的舌尖,狠狠吮著。

她頭暈腦熱,痛得嗚嗚叫,拳頭在他肩上捶了好幾下。他才鬆開,看一眼她被啃得又紅又腫的嘴唇,他頗為邪氣地笑了一下。

她一臉怨念,不知道他笑什麼鬼。

她嘴巴痛死了,也不顧平復胸腔裡砰砰亂跳的心,開門下車。

「誒,杜若春。」他又叫她。

「嗯?」她回頭。

他咬唇半刻,忽而一笑,說:「我獅子座的。」

說完,車門關上,人走了。

杜若原地納悶,不明白他突然冒出這話是什麼意思。

獅子座,所以脾氣暴躁得像獅子?

她走進小區,一路琢磨,直到進了學生家門也沒鬧明白,轉眼便將這事兒拋去腦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