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後,夏桐跟我說她今晚要回家了。我說一定要走嗎。她說她已經下定決心了。
夏桐收拾東西時,我坐在床邊,問:「真的想好了?」
夏桐自然地笑笑:「我本來就是因為歐陽哥哥去參加生存訓練營才過來的,現在歐陽哥哥都回來好多天了,我也該回去了。」
說著,夏桐已準備好,就要走。
不知為什麼,我突然衝過去,抓住她的手,她回頭,有些奇怪地看著我:「小沐,有什麼事嗎?」
我恍惚了半晌,突然想了起來:「許凡那邊,不要緊嗎?」
夏桐稍顯無力地笑了一下:「他會理解的。」
我追問:「你怎麼知道呢?」
這個問題問出來,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夏桐疑惑地看著我,她的眼中有一絲我看不透的神情,一閃而過。「小沐,你是不是…」我心中一緊,她知道了嗎?但她的臉上馬上顯現出了孩子般的笑容:「你是不是捨不得我啊?」
我蒼白地笑笑:「是啊!」
夏桐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她在我耳邊低語:「不要緊的!反正我們都是天天見面的,你也可以去和我一起住啊!呵呵!」
夏桐坐在車內,衝我揮揮手:「小沐,我要走了哦!」我點點頭。
望著她的笑容最終消失在夜幕中,心裡突然有種空空的感覺。她,還是回去了。
車開動的時候,她比劃了一個謝謝的手勢,帶著大大的笑容。
我的心刺痛得厲害,我不停地對自己說,我什麼也沒看見。
因為,那麼真誠的手勢和笑容,
我不值得擁有。
陰3月11日
今天回家了,進屋的那一刻就發現鼻子酸酸的。陳叔說,桐桐小姐回來啦!他好像很開心。看見他就有一種親切的感覺。
歐陽哥哥一直在自己的房間裡沒有出來,他一定不知道我回來了吧!我本來準備去找他勸他明天去學校,可站在他的房門前,硬是不敢敲門。
他還在生我的氣嗎?
剛才我悄悄跑到陽臺上,透過落地窗偷偷地往裡看。歐陽哥哥躺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好像睡著了。我悄悄地溜進去,坐到沙發旁的地板上,只是看著他,他還是那樣,連睡覺都是那麼氣宇軒昂。不同的是,他好像有一些憂愁了。
以前他總是更像子琛,每天都有陽光般的笑容,可現在的他卻更接近許凡,眉宇之間總是帶著憂傷,看得我心裡一陣陣的絞痛。
咦?我怎麼也突然想睡了。
歐陽哥哥來過了。
我是趴在寫字檯上睡著的。但,醒來的時候,卻是在軟軟的公主床上。他真的來了嗎?他不是已經睡著了嗎?
他以前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會過來看我回來沒有?
為什麼突然會想哭呢?
第二天在學校的停車場,看見歐陽來學校了,和夏桐一起。
從停車場出來,遇到蘇韻和沈曼。她們倆沒什麼太大變化,可能是因為假期裡經常和她們一起聚會的緣故吧!蘇韻見到歐陽,非常高興地向他打招呼:「歐陽,你終於來啦!」
歐陽開玩笑地說:「嗯!不會是想我了吧?」蘇韻笑呵呵的:「是啊!」然後,她又關切地問:「聽桐桐說,你生病了?現在好了嗎?」
歐陽揉了揉濃密的眉毛,意味深長地看了夏桐一眼,說:「已經好了。」蘇韻認真地點點頭說:「那就好。你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免得又讓我們這些人想念啦。」
我細細地觀察了歐陽,他一副什麼事也沒有的樣子。和平時一樣,淡淡的微笑,恬靜的面容。可是,真的沒事了嗎?
午餐時間,歐陽沒有像以前一樣坐在夏桐的旁邊,而是坐到了子琛和我的中間。似乎大家都和平時一樣,只是稍微安靜了點。
許凡把自己盤子裡的一塊牛肉放到夏桐的盤子裡,夏桐當時正專心致志地吃飯,沒看遞東西的那個人。她隨口說了句:「謝謝歐陽哥哥。」
所有人都定住,歐陽昊的臉有一絲蒼白。
夏桐頓時發覺了,她抬眼看著對面的歐陽昊,他的眼睛深邃得像大海,讓人捉摸不透。然後她轉頭看著許凡,眼睛亮晶晶的,她微笑:「謝謝!」而許凡似乎並不介意,只是溫和地笑了笑。
歐陽旋即也恢復了一幅淡然的表情。
一天下午,我和夏桐上完課後,去宿舍的路上遇見了沈曼和蘇韻。蘇韻說:「歐陽他們在室內籃球場打球!一起去看吧!」沈曼說:「江涵水也在,所以蘇韻才要非去不可的。」蘇韻掐了沈曼一下。我看了看夏桐:「去嗎?」夏桐「啊?」了一聲,彷彿剛才在神遊太虛。
蘇韻笑說:「肯定要去了,夏桐哪次不去的?」夏桐還沒來得及回答,蘇韻就拉著我們兩個朝體育館方向跑了。
可能是看慣了他們打籃球,所以對他們矯健的身影,教科書般的傳球投籃,模特般的身材都不會大驚小怪了。
蘇韻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江涵水,沈曼故意說:「哎!深陷愛河的人啊!真是甜蜜!」蘇韻甜甜地笑,也不像以前那麼羞澀了,她說:「你這張嘴就是不饒我,真要快點把你嫁出去才好。」
沈曼打了她一下:「死蘇韻,你說什麼呢?」蘇韻煞有介事地說:「不過,要找到一個配得上我們家沈曼的男生,還真是難啊!」沈曼斜瞪著她,說:「你再說!我叫江涵水了!」蘇韻要忙著看籃球,於是識時地求饒:「我不說了。」
而身邊的夏桐一直安安靜靜的,不像平時那樣活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