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

我若在你心上 師小札 第2頁,共2頁

慕一洵回沙發上躺著了,曾好無聊之餘翻閱他訂閱的週刊雜誌,看完兩本後時間差不多到了十一,她起身去廚房為他下麵條。

慕一洵廚房的流理臺非常乾淨,大理石一層不染,廚具鋥鋥發亮,調料罐擺在櫥窗裡,上面標註了哪個是鹽哪個是糖哪個是醋哪個是孜然,一目瞭然。

曾好繫上圍裙後,開始忙碌。

慕一洵躺在沙發上,手背撫額,安靜地聽廚房的動靜,伴著細細的水聲,她搖動面筒,切菜,撒料的聲音清脆好聽,他聽得很認真,慢慢垂下眼睫。

他竟然允許一個女生進入自己的房間,佔有自己的廚房,為自己下面。

他以前絕沒有想象過這樣的畫面。

曾好端著面出來之時,慕一洵已經坐起來,看大螢幕上的美國軍艦海上實錄。

「我做的口味很清淡,你嚐嚐看。」曾好將筷子遞給他。

他接過後,說了聲謝謝,挑了一口面嚐了嚐。

「怎麼樣?」

「還不錯。」慕一洵說,「不過麵條太軟了。」

「麵條軟比較好消化,你在生病,不能吃太硬的東西。」曾好將面前的小碟推過去,「不過這個醬瓜脆脆的,非常有嚼勁,你會喜歡的。」

「你以前照顧過病人?」

「沒有。」

「包括你喜歡過的那個男人,也沒有?」慕一洵的語氣漫不經心。(實則是全神貫注)

曾好「呃」了一下,她知道他問得是越錫廷,於是老實說:「沒有。」

「很榮幸,我是第一個被你照顧的男人。」

曾好:「……」覺得大師的話有些微妙,不知道該怎麼接,想了想還是低頭吃麵。

她低頭的時候,從他那個角度,正好看見她翹起的鼻尖,小小的一點,俏皮可愛。她皮膚很白,在麵湯的熱氣下,細細的絨毛展開,和水蜜桃似的,透著一點紅色,垂下的眼睫毛有些長,一切都很生動。

「你吃過湖景蜜露嗎?」他突然問。

「是什麼東西?」

他又不回答她了,只是彎了彎嘴角。

曾好很懵懂,見他不肯說,也不再追問了。

(不知道湖景蜜露可以去搜查一下,大師看到好好這個樣子突然聯想到了。)

吃完了麵條,曾好端著碗去廚房,慕一洵開口:「不用洗碗,晚上鐘點工阿姨會過來。」

曾好出來的時候,慕一洵點了點客廳角落裡的冰球桌:「想玩兩盤嗎?」

「是桌上冰球?我從沒玩過。」曾好來了興致。

慕一洵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沉啞:「我來教你,特別簡單。」

他們面對面玩冰球,慕一洵顯然是個老手,手法嫻熟,力道拿捏得很好,一擊就中,曾好雖然是第一次玩,但對這方面的悟性不錯,在慕一洵的指導下,她玩得越來越熟了。

不過還是贏不了慕一洵,慕一洵玩得太好了,他反應敏捷,出手連貫,力道很穩,打出的弧線漂亮,直擊目標,方向精準,百發百中。

玩了五局,曾好輸了五局,她有些挫敗,但神情越來越認真,彷彿真的是將慕一洵當成戰場上的敵人,微微蹙著眉,挪動著位置,對準慕一洵的方向,慕一洵看著她如此好勝的樣子,索性放水,胡亂打了兩下,連連失分,曾好後來居上,終於贏了一次,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你沒讓我吧?」她確認。

「沒有。」慕一洵讚賞道,「作為新手,你實力很強,竟然贏了民間排名前三的冰球高手。」

「民間排名前三的冰球高手?」

「是我。」

「……」

「對了。」曾好又問,「剛才你那個姿勢是怎麼擺的,就是很酷地反手轉球?」

慕一洵想了想後走過來,來到她身後,伸手按在她握著擋球板的手,側了側身:「先這樣,轉動手腕,用手背輕輕一推……」

他指導的時候幾乎是貼著曾好的身體,她可以嗅到他身上的味道,很淡雅的香,像是一種乾淨的沐浴露的味道,他的手掌心溫熱,身體上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服,傳遞到她身上。

其實如此親密應該有些突兀,偏偏他態度認真,動作自然,將這些突然的親近變成了完全的親身指導,她雖然心跳很快,但不覺得尷尬。

「會了嗎?」他的聲音在她頭頂上,很生活化的聲音。

「嗯,我自己來一次。」曾好說。

他鬆開她的手,她自己來了一次,效果不太好。

「還得再練練。」他再次走過來,按住她的手,認真進行教導,「手腕這裡不要使太多勁,要輕巧的,完全不費力的一推。」

說話間,曾好突然眨了眨眼睛。

她的一根眼睫毛掉了下來,扎進了自己的眼球,有些刺痛,立刻用左手去揉,卻及時被他的左手扣住:「都沒洗手,怎麼能揉眼睛?」

「越來越癢了。」

「等等。」他湊近她的臉,黝黑乾淨的眼眸對準她的瞳孔,迅速檢查了一下,發現了目標物,「哦,在這裡,很長的一根。」

說完,他低下頭,菲薄優雅的唇貼得她的眼睛非常近,然後對她的眼睛輕輕一吹,那根睫毛被吹了出來。

曾好楞了。

他用手輕抬起她的臉,認真看了看她的眼睛。

「眼睛有些充血,我開一瓶新的眼藥水給你,點兩滴,你轉一下眼球就好了。」慕一洵走去拿新的眼藥水,聲音平常自然到不行,「慕衍之前碰到一個病人,他的眼睫毛特別硬,最後劃破了眼結膜,發炎了很久,所以別掉以輕心。」

曾好已經聽不進去了,腦海裡反覆就是一個聲音:慕一洵剛才幫她吹了眼睛,這是真實發生的還是她的錯覺?

「眼藥水。」他遞過來。

曾好接住,然後遲疑,因為她還在想剛才那一幕是否真實。

「怎麼?」慕一洵看她遲遲沒有動靜。

曾好搖頭:「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