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淺從曾好這裡得知慕衍有了兒子,起初怎麼都不敢相信,慕衍這樣投身高壓職業的精英男怎麼可能在這個年紀有了四歲的兒子?
她認為這是慕大師和曾好說的一個冷笑話,因此她不改花痴本色,每天趁慕衍過來查房的時候,在心裡覬覦他。
直到出院那天,曾好幫她辦理好出院手續,一同去醫生辦公室找慕衍的時候目睹了火爆的一幕:
素來冷靜自治的慕衍竟然和一個高高瘦瘦的女孩吵架,那女孩吵不過他,抬起腳就往他身上踹,慕衍及時用手握住了她的腳踝,差點導致她往後摔,幸好慕衍又用另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鬧夠了沒有?這裡是醫生辦公室,不是你任性妄為的地方!」慕衍斥責她,「有什麼問題等回去再說。」
「我和你說了無數次了,別將你的那套迂腐的教學往我兒子身上套,未免他以後朝你的性格模子發展,短期內禁止你和他的接觸!」
慕衍不屑:「像我有什麼不好?人生本就應該有周詳的計劃,抱著謹慎,沉穩的態度認真地走好每一步,這有何錯?難道要他像你學習?學習你的輕率,幼稚,隨心所欲,還有拖延症?」
……
曾好和趙淺愣在原地,為避免尷尬,她們後退一步,躲在門邊上。
趙淺目光呆滯,過了一會後說:「好狗血。」
曾好:「看來這個女孩就是單身的慕醫生的孩子的母親,慕一洵沒有說冷笑話。你死心了?」
趙淺嘆氣:「孩子都有了,這撬牆角的難度係數太高了,我知難而退。」
她們正說著,餘光看見那女孩被慕衍單手拎起來,丟出門外,然後辦公室的門被重重關上。
簌簌的風貼過曾好和趙淺的耳畔,她們見那女孩站在原地,對著門罵了兩聲慕衍你這個衣冠禽獸,才轉身走了。
曾好這才和趙淺去叩門,裡頭的慕醫生已經調整好情緒,聲音和淡沒有情緒:「進來。」
她們進去後,慕衍為趙淺開了幾瓶藥,又囑咐她養傷期需要注意什麼,末了依舊沒有情緒地說:「好好吃藥,清淡飲食,定時來拆線。」
「那個。」趙淺突然開口,「慕醫生,剛才……」
曾好立刻在她後腰處捏了捏。
「什麼?」慕衍抬頭。
「沒什麼。」趙淺搖頭,「慕醫生,謝謝你這一週的照顧,我會想念你的。」
慕衍將病歷遞還給她:「沒必要想念我。」
「作為紀念,你可以幫我籤個名嗎?」趙淺下了決心,結束這段無望的暗戀。
「你的病歷上就有我的名字。」慕衍輕輕蹙眉,顯然覺得趙淺有些奇怪。
「我的意思是,正常的簽名,讓人看得清楚是你的名字。」趙淺不顧曾好在背後戳她,自顧自地說,「再幫我寫一句,祝我早日恢復健康,可以嗎?」
慕衍沉思了一會,隨手拿過一張空白的紙片,按趙淺的要求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祝福她的話。
出了醫院,趙淺還是沒精打采的,曾好笑她:「差不多就行了,這才認識幾天啊,就如此魂牽夢縈的?」
「我第一次對一個男人一見鍾情,竟然連半點機會都沒有。」趙淺說,「好男人都被那些妖女收走了,留給我們的都是歪瓜裂棗。」
曾好拍了拍她的腦袋。
「現在只有麻辣小龍蝦和菠蘿啤可以治癒我。」
「你瘋了,腿上還縫著線就想著吃那些東西?不怕疼啊?」
「再疼都比不上心裡的難受。」趙淺捂著自己的左胸,「這裡特別難受,堵得實實的,完全透不過氣來,好好,你清楚這樣的感覺嗎?這叫心灰意冷。」
曾好垂下眼睛,心想,自己又何曾沒體會過這樣的感覺。
*
隔了一週的週三,按原定計劃,曾好和慕一洵要去潤拓進行場地核實,誰料慕一洵的母親生病,他被家裡的長輩叫了回去。
他和曾好說了幾點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曾好記得很認真。
她一個人去潤拓,在程總和劉小姐的帶領下,在酒店的大堂,三樓的側廳進行藝術走廊和藝術會館的場地核實。
越錫廷結束完會議後就趕過來,正看見一名技術人員拿著長尺和計算機,對曾好解釋著什麼,而曾好雙手舉著一隻掛牆實木相框,在前上方挪動位置。
越錫廷腳步一滯,微微眯起鋒銳的眼睛。從他這個角度看,曾好踮起了腳,緊身的棉t順勢被提上去,腰間大白雪白如凝脂的肌膚暴露在眾人視線內。
她竟然穿了這樣一件緊身的短t恤,越錫廷蹙眉,有些不舒服她腰間的風情被幾個男性技術人員當眾窺視。
於是,他走過去,沉聲咳了咳,曾好放下相框,轉身一看,見是他本人,微微點了點頭,算是禮節性地打了招呼。
越錫廷神情淡淡的,掃了她一身穿著,緊身的t恤加牛仔褲,簡單的穿著勾勒出她曼妙動人的曲線,隨即親自拿過地上的大小相框:「我來,你站在別動。」
曾好無視他略奇怪的眼神,繼續和技術大哥交流。
等一一檢查完慕一洵特別交代的問題後,曾好去洗手間洗手。
抬眸的時候,看見大鏡子裡越錫廷的身影,他就站在她後面,雙臂抱胸地審視她。
她沖刷好泡沫,擰上水龍頭,輕輕吸了吸氣,轉過身來。
「你竟然穿成這樣就來潤拓?」他的話很直接。
「什麼場合穿什麼衣服這點我很清楚,我認為今天這樣需要動手,凡事親力親為的場合,t恤和牛仔褲最合適了,非常輕便。」曾好公式化地說。
「這麼短的t恤?」越錫廷的目光流連在她t恤下襬和牛仔褲中間的肌膚上,據說這一塊是女人最美麗的風情,剛才她踮著腳,舉著相框的時候,他也見證了這點。
「我不覺得有任何問題。」
「剛才你舉東西的時候,全部露出來了。」越錫廷放下手臂,走近曾好,「在場這麼多陌生男性,不需要我提醒你什麼叫做淑女儀態吧?」
「我不是淑女,何必要淑女儀態?」
越錫廷的眼眸一凜:「下次別再穿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