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對我很好。」
「柏子仁,我最近真的想明白了。」他壓低了聲音。
「什麼?」柏子仁湊近聽。
「我不喜歡你總是孤孤單單的樣子,看了就難受,自從你戀愛後,眼睛都有光了,感覺變了一個人似的,剛才還敢承認我是你朋友,真的出乎意料,如果他能讓你變成這樣,我也沒什麼好嫉妒的。」
「你呢?有沒有想過找女朋友?」柏子仁反問他。
周必然皺眉,眼睛盯著碗裡的米飯,片刻後才舒展開眉頭,低聲說:「看看吧,會不會出現自己喜歡的人。」
柏子仁覺得他也委屈,從他拒絕黃曉凌後,身邊的花花草草都被除盡了,全校的女同學對他都有些敬而遠之,還口耳相傳,他態度高傲,對普通女生不屑一顧,仙女下凡才會看上一眼,雖然是有些開玩笑的話,但也的確影響了他的交友,她時常看見他一個人獨來獨往。
「漫漫人生,踏歌而行,總能找到知己。」
周必然抬頭,忽地聞:「這是哪本書裡的摘句?」
柏子仁告訴他書名,他想借來看看,她爽快地答應了。
方正的事情最後沒有圓滿結束,周必然打死也不願意向這等做品的人道歉,加上他的臉上也掛了彩,老師們顧慮到他的父親,沒有再為難他,方正同寢室的兄弟也紛紛勸他不要得罪周必然,把這事給忍了,雙方僵持了快一週,最後不了了之。
事後,周必然還給方正取了綽號,戲稱他方娘娘,因為他打架只會用指甲抓臉。
週五,柏子仁把這事告訴程靜泊,問他介不介意自己和周必然做朋友。
程靜泊說:「雖然我不欣賞他的兄妹,但他這個人不錯,你和他做朋友也好,以後在學校裡就能互相照應。」
「你不吃醋嗎?」
「為什麼要吃醋?」他笑了,「我看上去是這麼沒有自信的人?」
柏子仁依偎在他肩膀上,主動拉著他的手,輕輕道:「因為他是男的,和他做朋友,我要先和你報備。」
「你應該多一些朋友,看到更廣闊的世界,如果被我一個人囚禁,你不會快樂,也非我的初衷。」
她靜靜地看他。
「只要你的某部分完全屬於我一個人就可以。」他修長的手滑過她的臉龐,溫聲道,「其他有什麼可計較的?」
「哪部分?」她有些羞愧,好像想歪了。
「你應該想到了。」
「……」
她坐正,理了理長髮,低頭看鞋尖,緩緩眨了眨如蝶翅般漂亮的睫毛,慢慢細究他語氣裡的曖昧,有點巧,這幾天,朱鳴文還一直對她洗腦,那什麼是愛情裡不可或缺的,如果沒有那什麼,兩人的靈魂也無法真正零距離想通,不能小看那什麼……她也逐漸浮想聯翩。
「我指的是你的心,別胡思亂想。」
「……」
好吧,她真的想太多了。
「那你是想到了什麼?」他低頭接近她,伸手反扣住她的手腕,清聲問,「一副回味無窮的模樣?」
她不回答,只是看他,柔軟燈光下的男人眉眼,鼻樑,下頦的稜角,無一不讓她心動。
如清風拂面,他慢慢俯下身,她閉上眼睛。
忽然間,一個煞風景的聲音出現:「程靜泊,我們現在去樓上開會。」
張無疾摘下墨鏡,皺眉看眼前的兩人秀恩愛,感覺不堪忍受,乾脆地打斷了他們。
「你先上去。」程靜泊說。
「我耐心有限,你最好快點完事。」張無疾說完上了樓。
柏子仁很納悶,試著問未婚夫:「張經理最近心情很不好?」
「我想這和他的約會被放鴿子有關。」
「你指的是小紀?」
程靜泊淡淡地說:「你來的時候看見咖啡館門外的幾張照片嗎?」
「好像注意到了,看見的時候覺得很奇怪,本來想問你但忘記了。」柏子仁點了點頭,想起這事了,「為什麼會貼員工打瞌睡的照片?」
「算是一種懲罰。」
「真的?看上去很模糊,好像是一個在流口水,夢到天下掉了餡餅的女孩。」
「那就是小紀。」
柏子仁訝異,細想一下後什麼都知道了,十分聰慧地說:「難怪他會被放鴿子,那張照片沒有拍好,小紀會不開心的。」
「下週他會陸續放上拍得更不好的照片,直到她答應做他的女朋友為止。」
柏子仁張了張嘴巴,然後低下頭琢磨,世間怎麼會有如此可怕的追人方式呢?
「你在想什麼?」
柏子仁抬頭,兩眸已經寫滿了憤慨,說道:「張經理實在太過分了,總是欺負小紀,我們不能絕對不能讓他贏錢。」
程靜泊眼眸有淺淺的笑意,解釋了一句:「規則是誰先結婚誰贏一千塊,誰後生子誰輸一萬塊。」
「怎麼辦?我突然好想看他輸掉一萬塊的樣子,他肯定會比現在還面癱。」
程靜泊拍拍她的頭,像是鼓勵小孩子一樣:「以我的效率,只要你配合,他輸定了。」
柏子仁握了握拳頭:「一定的。」
「先不說他們的事情。」他說,「我昨天收到通知,學校派我暑期去集山縣小學教課,前後有一個半月的時間。」
柏子仁一怔,立即反問:「是因為上次那個事情?」
「那倒不是,我們系和集山縣的學校早有往來,每年哲學系,心理系的部分教師都會去支教,今年本來是範老師去的,但她家臨時有事,就換成了我。」
柏子仁驟然失落,原本下個學期他要調去柳河校區的事情已經讓她不太開心,現在連難得的假期他都要去工作,兩人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了,她都不敢直說,現在連一週一次的見面都覺得難熬了,無法想象一個暑假見不到他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抱歉,本來說好要帶你去旅遊的。」
柏子仁搖頭:「那不重要,關鍵是我會很久看不到你。」
他攬過她,下巴輕輕抵在她頭髮上,斟酌了一下後說:「讓我想一想,怎麼安排時間,既能完成工作,又顧得上你。」
「沒事,總是工作重要。」她很快想通,表示理解。
「工作有時候是義務,你一直是責任。」
簡單的一句話又讓她的心情飛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