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送你一座不孤城 師小札 第2頁,共2頁

柏子仁很快洗漱完畢,跟著程靜泊去一樓吃早餐,小紀人已經到了,換上草綠色的工作服,頭髮紮了一個花苞,十分青春洋溢,看見他們手牽手下來,心中暗驚,面上不動聲色。

柏子仁坐下沒多久,小紀就端上了一份美式早餐,有煎蛋卷,土豆餅,培根,蔬菜外加一杯熱牛奶。

「煎蛋卷是程老師親手做的,味道很好。」小紀特地解釋。

柏子仁的眼睛一亮。

「熱牛奶也是程老師吩咐的,本來應該是咖啡。」小紀又瞟了一眼他們。

程靜泊沒說話。

小紀開始自言自語:「以後我也要找這麼貼心的男朋友,六點起來為我做愛心早餐,想一想就很有愛。」

「祝你如願以償,現在可以退下了。」程靜泊說。

小紀悻悻退下。

柏子仁嚐了一口程靜泊做的煎蛋卷,味道超級美味,有些驚訝他的好廚藝。

「別抱太多的期待,我只會做很簡單的東西,煮麵,煎蛋卷和炒飯,其他就沒有了。」

「已經很完美了,如果每天早晨都能吃這個煎蛋卷,是很幸福的事情。」

他笑了,聽她一次又一次把幸福掛在嘴邊,不由地說:「你的幸福好像很容易達成。」

「幸福就是很簡單的事情,我小時候看過一部電影,裡面有一句臺詞,說人生有兩大願望。」她停頓後問他,「你猜猜是什麼?」

「我猜是,每天早晨睜開眼睛有一杯熱豆漿,每天晚上臨睡前可以洗一個熱水澡。」

她笑了:「原來你也看過。」

他淡淡地否認:「我沒看過,不過有個小朋友看過,她告訴我的。」

她沒問那個小朋友是誰,理所當然以為是他當時的朋友。

「人生應該知足常樂,那樣會很幸福。」

「說到知足常樂,很早以前,我反對這四個字,覺得生活應該不斷地去追求,無論是崇高的理想,還是庸俗的物質,有一個追求的目標就是一種價值,至少讓人活得清醒,而那四個字或多或少會阻礙人的思考,似乎是一個偷懶的好藉口。」

她聽他說下去。

「現在不同了,我喜歡這四個字。」他看著她。

她從他眼睛裡看出了一點深藏的情緒,忽然有點疑惑,但不嘗試去窺探,如果他想告訴她什麼,他總會說的,就如同她的內心事,他從不主動過問,等她自願說出來。

「尤其是今天,真的很快樂。」他拉過她的手腕,很自然地嚐了一口她手裡的煎蛋卷,「一睜開就能看見你。」

「你……總是這麼會說甜言蜜語嗎?」她認真地問他。

「實話實說而已,我不會刻意說好聽的恭維人。」

「但是很好聽。」

「那你希望我再說一點嗎?」他沒急著鬆開她,指腹輕輕地摩挲她的手腕。

本來想點頭說是,卻發現小紀藉著擺放桌布的間隙,偷偷調轉了方向,眼睛往他們這桌瞟了一眼,似乎在有意關注。

她果斷改變了主意:「等到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你再繼續說。」

「好,我找一個沒有閒雜人等旁觀的地方,確保只有你一個人聽到。」

這頓早餐結束,程靜泊送柏子仁回學校,被虐得瘦了一圈的小紀趴在吧檯上長吁短嘆:「今天氣溫好高,眼看春天快來了,我的愛人你在何方?同樣是二十四歲的人,我也沒比人家長得差多少,還沒有公主抱是怎麼回事?」

「紀冬天,你在絮絮叨叨什麼?」張無疾走了進來,一眼看見員工沒精打采地趴著,瞬間不悅,「你這樣子成何體統?」

小紀抖了抖,立刻站直:「張魔……張經理,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張無疾冷冷一笑,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無血色的臉,「你膽子很大,敢嘲諷我是甩手掌櫃。」

「不敢不敢,我是想念您了。」

「虛情假意。」張無疾不理會,大致瀏覽了店內的擺設,一切井井有條,但有一桌未收拾,淡聲質疑,「那桌怎麼回事,吃完了沒有人收拾?」

「哦,那是程老師煮給他女朋友吃的,不是客人,準確說,我們還沒有正式營業。」

「程靜泊的女朋友?」張無疾回想了一下,之前聽紀冬天說過,但認定是她捕風捉影,以程靜泊那個清心寡慾的性子,絕不可能去找女人,現在看來是他過於自信了。

「張經理?」紀冬天見他沉默時間長了,有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張無疾開口便是一句有殺傷力的臺詞:「紀冬天,你這個月的薪水扣除三分之一。」

「啊?我做錯什麼了?!」

張無疾隨便掃了她一眼,找到一個理由:「髮型不對,我的女員工需要端莊優雅,如此圓的糰子頭,如果你十八歲我可以接受,但很不幸,你超越了我的底線整整六歲。」

紀冬天瞪大眼睛,身側的拳頭已經握緊,準備下一秒就吼老孃不做了,然後一拳砸向那張俊臉。

張無疾面無表情地問:「你的五官擠在一塊了,是在心裡想什麼嗎?」

「沒有。」紀冬天默唸,忍字心頭一把刀。

「沒有就好,我上樓了,有事沒事都別來打擾。」他重新戴上墨鏡。

「等等……張經理,辦公室多了一張沙發床。」

「哦?是誰搬來的?」

「程老師派人搬來的,方便他和他女朋友一起睡。」

「紀冬天,薪水扣除三分之二。」

「……」

「如果需要理由,我可以花十五秒鐘找一個。」張無疾尋思。

「……不需要。」

「不錯,省了我的時間。」

等張無疾上樓,紀冬天癱倒在吧檯後,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惹到大魔頭,過了五分鐘才想起來一件事,他和程老師之前有過約定,同為沒有戀愛史的大齡剩男,他們誰先找到老婆就贏一千塊,現在看來他百分之九十九是輸了,不僅關乎錢,還有尊嚴,就他那麼好面子,現在心情肯定很糟,理所當然地把氣出在她身上。

想到此,紀冬天在心裡吶喊,他實在太陰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