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說得輕一點,只讓我一個人聽見。」
「你專心一點,我們不是來聽你表妹的演唱會嗎?」
「我純粹是友情捧場,對她的歌從沒有什麼興趣。」他很淡定。
這真的太毒舌了,要是被裴樹野的忠粉們聽到,百分之百引起公憤。
貝耳朵輕輕咳了咳,然後靠近他,說道:「抒微。」
葉抒微面色不變:「換一個稱呼。」
「老公。」
他一邊聽一邊慢慢地玩著她的手指,在一個正經的場合,略施小計地調戲她。
安撫好他的情緒,正好一曲終了,裴樹野嫋嫋婷婷地走向木堤,拉起他的手,木堤看似溫順地放下手中的吉他,被老婆拉至臺中央,聽老婆說話。
「總會有人問我創作的靈感是什麼,我在這裡告訴大家,他是我的創作靈感。其實喜歡音樂的朋友都知道,曲由心生,在憂鬱的狀態下可以寫出真實的哀歌,在快樂的狀態下可以寫出俏皮的小調,我的作品不會哀傷,也沒有那麼歡快,因為我一直處於穩定的幸福中,是他給了我這份安心。」
裴樹野說著笑了:「有些歌迷怨我太早結婚了,以前我也想過會不會太早,現在卻覺得剛剛好。說到底,人生什麼時候才是最合適的呢?誰也沒有標準的答案,我遇到他,想嫁就嫁了,這樣率性而為,肯定有損失,也有收穫,對現在的我來說,收穫遠大於損失。」
說著,她很溫柔地看了一眼身側的老公:「你想不想趁此說點什麼?」
「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你說那些做作的情話?」木堤故作驚訝。
「不是,是對臺下的朋友們。」
木堤轉向臺下的大家,收斂笑容,嚴肅道:「我的確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們,在今天之後你們將會有段時間看不到你們的女神了,因為她要在家安心地創作,等等,別急著鼓掌,我說的創作指的是她這輩子最優秀的作品,一個屬於我的娃。」
他話音落下,臺下一片沉靜。
「我不是在說冷笑話,這是真的。」木堤誠懇地補充,「難道你們不覺得孩子比音樂更重要嗎?」
臺下轟地笑開了,陸續鼓掌,最後越鼓越歡,節奏一致,用聲音支援他們。
裴樹野惱怒,伸手捶了捶老公的胸:「你可以滾遠一點了,我還要繼續唱歌。」
「微臣告退。」木堤聽話地退下。
臺上僅有一束光芒打在裴樹野的身上,她用十分優雅的姿態開始淺唱新曲。
貝耳朵越聽越覺得感動。
世間的愛情千千萬萬,最感動她的還是這一種,一見鍾情後的一生廝守,因為太稀少,所以才會感動。
生活不是故事,沒有那麼精煉,它會有複雜,瑣碎,挫折,憂愁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