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這是什麼情況?」一個穿著英式西服,胸口掛著懷錶的老人輕問。
葉遠行一邊把玩自己新入手的寶貝茶壺,一邊回答他:「哦,是我兒子和他未婚妻。」
一語驚四座,各位紛紛問道:「葉老,您兒子什麼時候訂婚的?怎麼瞞著我們呢?」
葉遠行親自持壺給在座的朋友續茶:「他們小兩口作風比較低調,訂婚一事沒有張揚,就雙方家長一起吃了頓飯,走個形式罷了,有不到之處,還請包涵。等正式婚禮的那天,我一定親自派車去接各位到婚禮現場,一起見證他們的幸福。」
大家恍然大悟,頃刻間祝福聲紛紛如雪花。
在一旁的貝耳朵完全傻眼了,葉抒微也不想再看自己父親做戲,簡單打了個招呼,就拉著貝耳朵出門:「我們去外面吃早餐。」
「好。」貝耳朵汗顏,當下只想逃避眾人的目光。
一邊走,耳邊源源不斷地傳來葉遠行中氣十足的聲音:「是啊,兒孫自有兒孫福,我這個人從來不會干涉小輩們的生活,樂得清閒,讓他們玩去,任何事情都自己拿主意,我坐等抱孫子就好了嘛。」
「沒錯沒錯,看樣子,葉老您也快升級了咯,這福分真是修來的。」
「哈哈哈,承你吉言。」
劉愛正在庭院裡修剪自己種栽的粉玫瑰,見葉抒微和貝耳朵出來,站起身,笑問他們怎麼不吃早餐就急著出門。
「我帶她去外面吃,讓爸和老朋友們多聊聊。」
劉愛很聰明,一聽就明白了,笑容也有些無奈:「他這個人就是這樣,想一齣是一齣,天沒亮就到處打電話,請朋友來家裡喝早茶,順便欣賞他新買的茶壺。」
貝耳朵聞言點了點頭,心裡想的是,真的是欣賞新茶壺那麼單純?怎麼覺得葉遠行興致很高,聲音非常大,她走到這裡,似乎還能聽到他從裡面傳來的迴音。
「耳朵,招呼不周真的抱歉,改天讓抒微帶你來,我煲湯,做點心給你吃。」
貝耳朵連說謝謝。
直到開車覓食的路上,貝耳朵問起這個,葉抒微和她說了實話:「他今天邀請來的這些老朋友,多半是孫兒都會走路了,他是想告訴他們,他也快了。」
「這個,你爸爸也太急了吧。」貝耳朵反問,「說起來,鬱升不也是他的孫輩嗎?」
「鬱升只比我小一歲,無法滿足他含飴弄孫的樂趣。」
貝耳朵看一眼葉抒微:「這樣的事情要順其自然。」
「我知道。」他回看她,「沒有人催你。」
「那就好。」貝耳朵向來怕人催。
葉抒微的目光停留在她臉上片刻,有些晦暗不清的意味。
見過葉抒微父母后,兩人的關係在無形中跨了一大步。
劉愛偶爾會給貝耳朵打電話喊她來家裡喝湯,那份慈愛和貼心讓她沒法拒絕,卻又不好意思給人家添麻煩,對此,葉抒微讓她別有心理負擔,就當是自己家,有的吃就回去吃。
除此之外,劉愛還約貝耳朵去商場一起挑衣服,巧的是,竟然被前來買鞋子的徐貞芬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