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耳朵想起來了,葉抒微的父親每年秋天要進醫院進行治療,老人家很厭惡醫院,一到醫院就大發脾氣,性格扭曲,琢磨著怎麼欺負護士和醫生,沒一天是消停的,如果要見面,的確是趕在他尚未住院之前比較好,否則很有可能會被遷怒,留下不美好的印象。
這麼說來,時間真的很趕……
「我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不知道準備什麼。」她擔心。
「完全不需要準備任何東西,會說好聽話的就行。」
「他們想聽什麼?恭喜發財?如意吉祥?龍馬精神還是壽比南山?」
「不,應該是添丁進寶。」
「……」
於是,在葉抒微的堅持下,貝耳朵答應了去見他的父母。
因為從沒有這方面的經驗,貝耳朵暗地有些惶恐,她忍不住四處打探。首先她對貝衡安旁敲側擊,第一次上門拜訪男朋友的父母該準備什麼,貝衡安聽了後久久保持沉默,末了嘆了嘆氣:「穿得簡單樸素一點,買一點長輩喜歡的東西,不需要貴的,但要實在的。」
貝耳朵用筆記下來。
「無論他們問你什麼,你誠實作答就好,切忌不要唯唯諾諾。」
貝耳朵點頭。
貝衡安看不過去,提醒她:「你真的做好準備了?這麼快就要去見他家長?」
「對,已經沒有時間了。」葉抒微的父親如果住院了,心情會很差,她不能冒險去碰那個火藥桶。
「什麼意思?!」貝衡安心一驚。
貝耳朵抬頭,淡定微笑:「你猜?」
貝衡安一口老血湧上喉嚨口,立刻撩起袖子要去找葉抒微算賬,貝耳朵及時攔下他,趕緊解釋說這是一個玩笑。
「耳朵,你越來越沒分寸了,怎麼能開這樣的玩笑?爸爸真的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挺著肚子去他家見長輩,一輩子會被他們家看不起。」貝衡安嚴肅道。
「好啦,我只是說說,不可能那樣做的,抒微也是,他一直很尊重我。」貝耳朵撓頭。
貝衡安似信非信,狐疑地看她。
貝耳朵又抽空去遊果找唐栗,想問問她的建議,正巧在一樓遇到了鬱升,鬱升自然不會放過揶揄她的機會,打探她和自家舅舅進展如何,貝耳朵趁機反問他,葉抒微的父母有什麼喜好和禁忌。
「我外公年輕時候挺嚴肅的,現在整一個老小孩,愛憎分明,對喜歡的人喜歡到不行,對不喜歡的人就一聲不理,至於我那個年輕的外婆,她挺和藹的,脾氣好,對人耐心,說話溫柔,平時愛好不多,書法和古典樂是其中兩項,一個月聽一場話劇,逛一回博物館。」
「這麼高雅。」貝耳朵自言自語,心想難辦了,代溝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