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小桐跺著腳,朝裡面罵:「高顯音,你以為躲得了一時就躲得過一輩子嗎?!你這個沒用的廢物,我當初瞎了眼才會看上你!和你在一起沒有一天是舒心的,你這個窩囊廢!連分手都不敢當面說清楚,混蛋人渣!」
貝耳朵聽得很驚悚,怕被無辜波及,刻意在霍小桐身後停留了一會,趁她低頭翻包找紙巾的時候,迅疾地繞過她,往側門的方向走去。
霍小桐再次抬頭的時候只瞧見一抹眼熟的身影閃進去了。
貝耳朵走進一樓就碰上站在樓梯口的高顯音,他形如雕塑,面色極為難堪,她沒敢去打招呼,直接上樓去找葉抒微了。
葉抒微剛從實驗室出來,正在休息室寫報告,門都沒有關上。
貝耳朵輕輕推開門,就看見了心心念唸的男朋友。
葉抒微還沒來得及脫白大褂,低頭對著報告。
他正寫到「研究發現,線蟲素通過抑制胞質分裂有效殺死一系列致病酵母菌的臨床分離株,具有較低的溶血性」眼睛就被一雙輕柔如薄紗的手捂住了。
「猜猜我是誰。」貝耳朵變聲,裝粗喉嚨。
陽光流過她的指間縫隙,令她白細的手指一點點變成透明的粉色,他看得一清二楚。
「你是誰?」他反問。
「不會吧。」貝耳朵鬆開手,探過臉逗他,「幾天沒見,你忘記我了?」
最後一個音還沒有發完整,她的腰上多了一股力量,很快就落入了他的懷裡。
他低下頭,抵在她的頸窩。
「門還沒關上。」
「沒事,暫時不會有人進來。」
「那你也別老聞我脖子,很癢。」
他不再動了,只是雙手環住她的腰。
貝耳朵被他完全抱在懷裡,同樣一動不敢動,只是嘴上不饒人:「讓你惹怒了我爸,現在他不讓我見你了。」
「我不想對他說謊。」他說。
「知道什麼是善意的謊言嗎?太直白就被人誤會是奸猾的流氓。」
他不作聲。
貝耳朵突感鼻尖有些癢,無奈手被他的雙臂壓住了,不能及時去撓,抗議道:「抱好了嗎?我要撓一撓鼻子。」
葉抒微聞言,騰出一隻手,改成單臂環住她,手指輕輕擦了擦她的鼻子。
「怎麼那麼油?」他說。
「因為外面天很熱,我鼻子容易出汗。」貝耳朵有些氣惱,他說話直白這點真的是改不了。
「趕過來很累?」
「當然,我是擠公車的。」
他鬆開了她,說了句等我一會就走出休息室,順手關上了門。
貝耳朵找出包裡的吸油紙,抽出一張壓了壓臉,順便用目光巡視他面前的那份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