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耳朵突然發現所有人都有點忌憚葉抒微的情緒,倒不是說葉抒微在同事面前表現高高在上,而是他們對他都有一種主動的恭敬,靠近,討好的意味,就好像水從高處往下走那般自然,至於原因,往復雜的層面說的確很複雜,但往簡單的層面說非常簡單,即他們都崇拜葉抒微。
作為葉抒微的「女朋友」,她沾了點光。
甄志玲給貝耳朵開了一瓶水果酒,貝耳朵嚐了嚐覺得味道不錯,和汽水一樣,低估了酒精的後坐力,以至於喝了兩杯,兩隻耳朵變得超級紅。
葉抒微見狀,第一時間帶她去餐廳外面的草坪透風。
坐在白色的藤椅上,貝耳朵有點天旋地轉,眼皮抽搐:「可能昨晚睡太遲了,我現在好睏。」
「那就睡一會。」他說,「過半個小時我喊你。」
貝耳朵閉了閉眼睛,聲音溫柔而含糊:「謝謝你剛才替我說話。」
「你到現在還和我說謝謝?」他的聲音靠得她很近。
「嗯?嗯。」她笑了笑,睏意襲來,頭昏昏的,顧不上他的話中有話。
葉抒微看著她的腦袋一點點垂下去,伸出手攬過她的肩膀,讓她的腦袋靠在自己肩頭,便於睡得舒服。
他的手掌輕輕地摩挲她圓潤的肩頭,低頭看她醉酒後的模樣。
她的臉色白裡透紅,顴骨處極細的絨毛清晰可見,兩隻耳垂和熟透的番茄一樣。
他沒忍住,用另一手去點了點她的一隻耳垂。
「葉抒微。」
他蜷了蜷手指,專注聽她的囈語。
「葉抒微。」她又喊了一遍,聲音溫柔如晚風,甜美如樹莓。
從沒有人把他的名字喊得如此好聽,充滿依戀。
「葉抒微。」她喊了第三遍,似乎在做和他有關的夢。
他看著她,低聲問:「我在,你想說什麼?」
她還是閉著眼睛,一直喊他的名字,整整喊了二十一遍。
他也整整聽了二十一遍。
直到她終於沉默下去,他以為她不會再說了,耳畔忽地聽到很輕的,斷斷續續的長句,他身體傾過去,無限地貼近她,清楚地聽到她的夢話。
「葉抒微,他到底喜不喜歡我啊……我怎麼猜也不對……不管,反正他現在是我的。」
二十七年來,他素來頻率穩定,強有力的心跳因為這句話驟然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