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洩憤地脫下衣服,拿剪刀亂剪一氣。
她厭惡長得醜的自己,也厭惡貝耳朵,為什麼那麼多衣服,偏偏要和她穿一樣的?讓她那麼痛苦。
讀書的時候的她很青澀,藏不住內心的敵意,討厭一個人就擺在臉上,開始對貝耳朵冷言冷語,抬槓挑釁,再是最不堪的那種形式,背地裡瘋傳貝耳朵壞話。
初中到高中,整整六年,她一直沒贏貝耳朵,她不服。
大學後兩人不在同一個城市,她經過兩次整容有了一張完美的臉蛋,偶然間聽到貝耳朵混得不好的訊息,有了一雪前恥的暢快淋漓。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命運轉盤上的幸運格終於停在自己這邊。
卻沒想到貝耳朵能認識葉抒微,連她都不敢去覬覦的人物,貝耳朵公然站在他身邊,有他的承認,被他保護,還有萬千網友的羨慕,所有的一切讓她嫉恨之入骨。
那種很久沒有動過惡意再次浮現,她不能輕易讓貝耳朵贏,她要想辦法戳穿貝耳朵的謊言。
貝耳朵並不知道張逸露發現了端倪,因為葉抒微沒選擇告訴她,讓她有機會瞻前顧後。
這樣的事情,他自己處理就綽綽有餘了。
「明天我做飯給你吃。」他發了條簡訊給她,表示兌現承諾。
「去哪裡吃?」
「你來我這裡吃。」
「去你住的地方?方便嗎?」
「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去你那邊好了。」
……這不是同樣的不方便嗎?
不過他有車,開車過來確實比她坐車過去要方便很多,經過不短的時間商議,貝耳朵答應把吃飯的地點定在自己的小窩。
為迎接一米九零的「男友」來家裡做客,貝耳朵緊急給房間來了個大掃除。
把廚房的流理臺和餐具擦得一層不染,把客廳的桌子地板都清洗了一遍,把陽臺上囤積的舊報紙和過期週刊賣了,給窗臺處的一排小盆栽澆了水,甚至連衛浴間瓷磚上的頭髮絲都一根根地撿乾淨,噴上了空氣芳香劑。
歸納整理後,整個房子的空間大了很多,他走進來應該不會太侷促。
顯然,她想法過於樂觀。
隔天中午,葉抒微提著東西走進來,打量了一下她的屋子:「這麼小的地方,連空氣都擁擠。」
他說著放下手裡的東西,直接走向陽臺,把一排窗玻璃移開。
「那樣太熱了。」貝耳朵拿手擋了擋額頭,「今天外面有三十九度。」
「曬太陽可以殺菌,補鈣,對你身體好。」
「還有。」葉抒微拿起窗臺的玉露,利落地挪到角落的花架上,「這個不易暴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