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工作和戶外運動,葉抒微最常來的地方就是書店,遇到貝耳朵純屬巧合。
當他坐電梯上二樓,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書架前,努力踮起腳向上的貝耳朵,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她顯得很「迷你」。
好像他伸出一隻手,就可以輕易地把她罩住。
站在她身後,他一直在猜她什麼時候會回頭找人救援,只不過,整整五分鐘,她都表現得很固執,讓他除了不解之外更感疑惑,她這麼矮,從小到大遇到的困難應該不少。
幫她取下書後,他想的是,如果她身邊沒有一個子高的人幫忙,她還能正常生活嗎?
顯然,他想的當下,完全忽略了她前二十四年的生活,沒有他的存在卻依舊過得不錯的事實。
貝耳朵買了一本書,葉抒微看了一圈後什麼都沒買,陪她結了賬,一起出去。
走到電梯旁,貝耳朵說:「你走我前面。」
等葉抒微先下去,貝耳朵才跟在他身後,順便環顧四周。
幸好,這個時間段書店的人很少,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到了門口,貝耳朵依舊保持警惕,葉抒微看不過去:「你未免想太多了,我們都不是巨星,沒有到人人關心呵護的程度。」
「小心一點總是好的。」貝耳朵很自然地想起唐栗的話,她和葉抒微站在一起,不想讓人側目也難。
「你吃過飯了嗎?」他問。
「還沒有。」
「我也沒有,一起吧。」
貝耳朵考慮了一下,現在處於風頭浪尖,他們公然一塊去吃飯,也許會被認出後大做文章。
葉抒微見她猶豫不定,決定道:「走吧,吃個飯而已,別想太多。」
在貝耳朵的要求下,葉抒微開車到了一條隱蔽的巷子,和她吃那裡的蓋澆飯。
這家小店知道的人不多,但東西挺好吃。
店面很小,天花板偏矮,葉抒微一走進去立刻顯得侷促,坐在櫃檯後的老闆娘還特意抬頭瞅了他一眼:「坐裡面吧,比較寬敞。」
擇桌坐下後,兩人點好了飯,等待的途中,貝耳朵整理了一下隨身包,拿出墨鏡,口罩和帽子一件件地放在木桌上,自言自語:「都白帶了,沒有一樣用上。」
「你不是去郊遊,沒必要整裝待發。」葉抒微掃過眼前的一堆廢物。
貝耳朵一邊收拾一邊壓低聲音:「你倒是想的挺開的。」
說著,停下手裡的動作,對視他:「吃完飯我們找個地方,我有話對你說。」
「想說什麼現在就可以說。」
貝耳朵瞥了一眼櫃檯後的老闆娘,她有一張胖乎乎的臉,戴著一副很窄的眼鏡,正目不斜視地低頭算賬,乍看憨厚無害,但不能確定是否表裡如一。
「這裡有人。」她犯了疑心病,「我想在一個沒有第三人的地方談話。」
「沒有第三人的地方?」葉抒微沉吟,「那先吃飯,等吃完了再說。」
過了一會,老闆娘的兒子把兩碗蓋澆飯端上桌,貝耳朵低調地說了聲謝謝,拿過筷子就低頭吃飯,葉抒微嚐了一口後,十分不低調地要求:「請幫我拿一碟醋。」
老闆娘的目光又投過來,打量了一下他們,聲線很平:「阿亮,拿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