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貞芬站起來,生氣地指責:「你沒有戀愛經驗,萬一被騙了呢?我好心提醒你要搞清楚他的家底,這也錯了嗎?!」
「好,你沒錯,永遠不會錯,是的我錯,行了吧。」
「別想糊弄我,你今天必須說清楚,他具體做什麼,月薪和年薪是多少,家裡幾口人,父母的文化程度,受教育背景,一字不差地向我報告。」
貝耳朵屏氣斂息,然後看向徐貞芬,坦誠地交代:「這些,我真的不知道。」
徐貞芬瞠目結舌:「你是昏了頭嗎?什麼不知道就敢開始?」
「我能確定的,只是他而已。」貝耳朵的眼睛如同夏日的湖水,乾淨,明澈,一望即能見底,「這樣不就夠了嗎?」
徐貞芬第一次見到女兒如此的態度,怔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徐貞芬走後,貝耳朵摸了摸自己的臉,燙燙的,說真的,她也驚訝自己剛才會和老媽說那樣的話。
她在老媽面前預設了和葉抒微的關係,還確定自己對葉抒微的感情。
要知道,從小到大,她和徐貞芬的感情疏離,很少對她說心裡話。
徐貞芬每年帶她去跑親戚,都會在外人面前開玩笑:「我這個女兒,性格怪怪的,腦子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遇到事情也不肯找我溝通,作為母親,我真是失敗。」
母女感情發展到這一步純屬罕見,真要追溯,可能是貝耳朵六歲時捱過徐貞芬的一個耳光。
那天,徐貞芬的同事帶女兒來家裡做客,同事的女兒看上貝耳朵房間裡的一個陶瓷兔,愛不釋手,臨走之前非要拿走,貝耳朵不願意,兩孩子僵持了很久,向來獨斷霸道,好面子的徐貞芬直接走過來,強硬地拿過貝耳朵手裡攥著的兔子,說:「這個就送給妹妹,媽媽明天再給你買。」
貝耳朵還是不願意,堅持要拿回自己的兔子,徐貞芬已經轉過身,笑眯眯地把兔子塞到同事女兒手裡,同事女兒說謝謝阿姨,徐貞芬摸摸她的頭,說你真乖。
這一幕讓貝耳朵生氣的同時還覺得委屈,媽媽從沒有對自己這麼溫柔過,於是她走過去要奪回自己的兔子,徐貞芬阻攔她,她就大嚷那是我的東西,同事的神情很尷尬,輕聲說算了,我們不能要……鬧了整整五分鐘,徐貞芬憋了一肚子火,最終沒忍住,抬臂給了貝耳朵一個耳光:「和你說了,會給你再買一個的,你聽不懂啊?!」
事後,徐貞芬也覺得自己太沖動了,打女兒耳光真的不對,出於愧疚,她很快跑去小商品市場給貝耳朵買回一模一樣的陶瓷兔,放在她的桌子上,卻因為放不下面子,始終沒有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