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下電話,貝耳朵拿手機刷了刷自己的微博,距離上一次更新已經六天時間了,那張她和葉抒微在陽光下依偎的影子照下的評論越來越多,基本只有一個核心:求正面皂。
「你說現在的網友為什麼那麼喜歡看人秀恩愛呢?」貝耳朵自言自語。
「肚子餓的時候,自己碗里正好沒吃的,去隔壁家聞一聞他們做的紅燒魚也可以在精神上充飢。」
沒想到他給出這樣一個合情合理的獨到見解,貝耳朵陷入了短暫的思考,然後說:「那我們合照吧,正面的。」
剛好遇到一個紅燈,車子停下。
貝耳朵開始擺弄手機,開啟照相機,調到自拍,湊過去一些,挨著葉抒微的肩膀。
「你可以向上看鏡頭了。」
葉抒微慢慢地抬起眼睛。
「你的眼神能溫柔一點嗎?別像是看欠債人一樣。」
他將就地調整了一下眼睛的情緒。
效果甚微。
「我們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情侶,連自己都騙不了。」貝耳朵發現問題所在,舉高了一點手機,發現胳膊開始酸了,「你能不能投入一點,我指的是狀態,譬如,我這樣。」
她說著對著鏡頭咧嘴燦然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必須給人一種很幸福,很甜蜜的感覺,懂嗎?」
下一秒,她肩膀上冷冷地垂下了一隻手。
他第一次主動靠過來,連同他身上與生俱來的低壓,看向鏡頭,認真糾正她:「只有智商不到六十的人才會笑成你這樣,收斂一點。」
「……」
貝耳朵勉強斂了斂嘴角的笑意。
「你不就是要營造一種我們很親密的感覺嗎?」他說著伸過左手,取過她的手機,放低了一點,很快按了鍵,「好了。」
他把手機還給她的同時也收回了自己的右手,速度之快讓她沒反應過來。
她低一看,天,這是什麼東西?他把自己拍得那麼攝人心魄,卻把她拍成了一個速成版的死魚眼。
「不行,這張不算。」她嚴肅抗議,「我們重來。」
紅燈眨眼間轉綠燈,他第一時間啟動車子,她的申訴被淹沒在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