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聽過一個詞叫做近鄉情怯。
十一年,突然有一天提到要回去的時候,老子不是情怯,老子是呼吸艱難。故第二天一早竟然沒用他喚,早早地醒了。
醒了也不想動,枕在他手臂上,臉貼著他的胸膛,其實感覺也還不錯。
然後又想到要回家,要見老爸老媽,渾然不覺中又開始揪心。
六點半,比毛醒,準備起床,老子作睡夢香甜狀環著他的腰,他試了幾次想挪開,均失敗。後來索性半支起身,於旁側床頭櫃摸了煙來點上。
一直到七點鐘,這個姿勢我終於保持不下去了,於是輕聲喚他。
「比毛。」
「嗯?」
「你說萬一我回去,我老爸把我打出來怎麼辦?」
「我用衣服把你的臉蒙著。」
「比毛。」
「嗯?」
「都這麼多年了,他們還住原來的地方麼?n市應該已經變了不少了吧,還能找著他們麼?」
「找不到我們找媒體,登尋人啟示。」
「比毛。」
「嗯?」
「如果鄰居們笑話我怎麼辦?」
「一切不良言論都視為嫉妒。」
「比毛?」
「嗯?」
「我還是很擔心。」
「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
「比毛。」老子第n次喚他,他一手摟著老子,抽了床前櫃上壓的報紙。聞言依舊是頭也不抬:「嗯?」
「其實憑心而論,你這個人真的挺不錯的。」
他模樣頗為理所當然:「現在才發現,太遲鈍了吧。」
老子還是不解:「可是為什麼要做一個人妖騙子呢?莫非是心理隱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