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所有的愛情故事,都要集狗血天雷於一身呢?就連結局也不能倖免啊。
我在樓下打車的時候又看見了鴨子,他向我跑過來,高聲地喚琉璃仙。
我側身坐進了車裡,跟司機說去白蓮機場。
司機發動得很慢,慢到足夠鴨子跑過來。後視鏡裡,我第一次從那張溫文爾雅的臉上看到除了微笑之外的表情,「要停麼?」司機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他這樣問我。
我搖頭的時候突然想起那夜的天下,螢幕上方閃過的那排黃色小字:
[天下]只羨鴛鴦不羨仙對你說:小龍女,我來作你的楊過吧?
很多的回憶突然都紛紛地湧過來。
「鴨子,你是喜歡老子的是吧?」
「嗯。」
「以後你的東西都算我的了是吧?」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喜歡嗎?」他在我耳邊輕聲道:「喜歡就抱久一點。」
[天下]只羨鴛鴦不羨仙:龍兒,我愛你。
[隊伍]只羨鴛鴦不羨仙:不僅僅是你在想我,我……
「鴨子,我們會在一起的吧?」
「會。」
[隊伍]只羨鴛鴦不羨仙:我在這裡掛機,你要是睡不著了,來這找我。
[隊伍領袖]琉璃仙:不會離開麼?
[隊伍]只羨鴛鴦不羨仙:在你沒來之前,死也會死在這裡。
他隔著白色的護欄追過來,一聲一聲地喚琉璃仙,可是那白色的身影在後視鏡裡的距離,最終越來越遠。
所有回憶的碎片鋒利地劃過眼前,曾經他說過要帶著我,看遍江南的桃花;他說等我們活到白髮蒼蒼了,還要相擁著一起在祈風臺看落霞;他說等我們老得連滑鼠也拿不住了,就哪兒也不去了,留在東海之濱數浪花。
gm,其實金庸騙人的,這世間沒有楊過,就好像……沒有琉璃仙一樣。
如此,我又怎麼可能是小龍女呢?
車速漸快,轉過街角,在道旁樹中光影斑駁的大道上行駛,彷彿穿越一條時光遂道。他的身影,終是再也看不見了。那時候車裡,黃閱黯然神傷地唱摺子戲,不過是全域性的幾分之一,通常不會上演開始和結局。
我伸手切了歌。
車行至機場時,陽光明媚,l市四月的風溫柔得如同情人的輕撫,開車門遞錢過去的時候,司機抽了一張紙巾給我。
gm,我特麼地竟然哭了?
事實上我沒有哭。
那個時候是淡季,機票還很好訂。
我從服務檯走到登機口的時候,那張散著茉莉花香的紙巾已經被我揉皺。路過檢票口,我拆了手機後蓋,將那張小小的卡和紙巾團在一起,然後輕揚手,看著它在空中劃出一道極優美的弧線,輕輕地落入垃圾桶裡。
然後轉身,昂起頭,驕傲地穿過人群。
當飛機起飛,我已難耐疲憊。那個小小的紙團,竟然是我留在這城市的、最後的一樣東西。
好吧gm,是我錯了。網遊故事就應該好好網遊,轉什麼言情……
回到s市是下午三點多,先去了公司,被眾混球圍攻。
好不容易擺脫他們進了辦公室,仰頭靠在椅背上,這張椅子太大,小唐說老闆椅麼,要大一點才夠氣派。於是當老子坐在其中的時候頗覺蕭索……好吧,不是老闆椅太大,只是老闆太小了……
小唐敲門進來,坐在老子辦公桌對面。
「招供吧。」她去櫃子裡拿茶具泡鐵觀音。
我把腳搭到辦公桌上,放鬆身體仰躺在椅子上,開始講述一段玄幻之旅:「我看上了一個奶瓶兒。」
她當時就噴了:「你tmd多大個人了,還看上奶瓶?幫你兒子看的?!」
我從包裡摸了煙,拿了抽屜裡銀色的打火機點上:「你知道,我一向是先下手為強的……所以立刻就用這個奶瓶衝了一瓶奶粉,並且喝了。」
小唐瞪大眼睛看著我。
我輕笑:「喝了之後有個女人衝出來,說這個奶瓶是她的,更杯具的是,她還抱著一個女兒,這樣看來,似乎這個奶瓶她確實比我更需要。」
「不是吧?你說你這麼大的人了,去爭人家小孩子的奶瓶兒?!丟不丟人啊你!」
我狠抽了一口煙,這次拿的是上次從老聖那裡摸來的藍芙蓉王,咳,當然,請不要聯想到芙蓉姐姐吧,煙是無辜的。
「是啊,我也覺得很沒風度,可是我又真的很喜歡這個奶瓶。你懂的,自己喜歡的東西,總是很難放手。」
小唐已經一頭霧水:「我說你至於嗎,就一奶瓶……得,結果呢?」
「結果我霸佔了這奶瓶強行用了幾天,後來發現這奶瓶確實是她的。」
小唐掀桌:「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