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歇了一會,終於是受不了嘴嘴拖著老子的外套當抹布,起身從狗嘴裡搶了過來,然後開電腦。
鴨子的q/q是自動登陸的,老子索性登了自己的qq,互加了好友。然後開啟郵箱,看財務報表和小唐發過來的專案進度表、各部門月總結計劃等等。
翻了半天,把該簽字的列印出來簽字,然後整理分類,重新掃描了傳回公司去。
螢幕右下角,熟悉的小企鵝歡快地跳,老子點開,卻是兩句偈語:
[叮鐺貓]:佛說,汝負我命,我還汝債,是以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生死。佛還說,汝愛我心,我憐汝色,是以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纏縛。
老子盯著這留言看了半天,始反應過來這是鴨子的qq。
[鴛鴦]:佛也曾說,一切恩愛會,皆由因緣合,會合有別離,無常難得久。
[叮鐺貓]:你不是點點!
[鴛鴦]:我是蘇如是。
[叮鐺貓]:[怒]你竟然偷看點點的qq!還要不要臉!
[鴛鴦]:他的qq是自動登陸的。我們訂在四月六號結婚,記得帶明明過來喝喜酒。
[叮鐺貓]:他不會娶你的,你別得意!我十九歲就和他上/床了,你知道嗎!
[鴛鴦]:是嗎。
[叮鐺貓]:什麼叫是嗎!我是他的第一個女人,他也是我的第一個男人!你和他是第一次嗎?!
[鴛鴦]:是麼。
[叮鐺貓]:他不會娶你的,不會的,他說過這輩子若水三千,唯取程程一瓢飲!他說過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會始終如一的愛著我……
她肯定又哭了,可憐的孩子,你不知道qq是有聊天記錄的麼……
鴨子若是看見這番話,又怎麼會敢再靠近你……
我不知道我怎麼了,我不應該在她心上花這樣的心思,這實在是有違風度二字,而蘇如是,也已經很久沒有為什麼東西費這樣的心。gm,我似乎開始在乎鴨子了。
2000年老子參與第一屆cpl的時候,我的隊友曾說過一句話,這世界不論虛擬與現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死穴,我相信。
比如老聖重義、鴨子重情,而蘇如是的死穴……是寵愛,那是最溫柔的硫酸,於無聲中悄然腐蝕著傷口結疥後凝結的硬殼,把柔軟一寸一寸地展露出來。
我不願意,可是我眷戀這種溫柔,gm,三十歲的蘇如是,還可以像十年前一樣不顧一切地去愛嗎?
一瞬間我覺得我像是個徘徊在深水釁的孩子,我向往著傳說中的水晶宮,又恐懼可能存在的危險。我以為此後一生已經不再需要愛,憑著薄薄的一層溫暖也可以相攜相伴,但是gm,三十歲的蘇如是,還是像一個十幾歲的小羅莉一樣容易心動呵。
晚上,突然下很大的雨,我作好了晚飯,鴨子一直到九點半才回來,淋得一身全部溼透。老子很奇怪,他醫院那邊有車庫,到這邊也可以直接開到小區車庫裡面去,怎麼會淋成這樣。
但這個天氣還比較冷,老子給他調了水,催著他進去洗澡了才去給他找換洗的衣服。
遞衣服進去的時候他竟然就很大方的開啟了門,於是老子看到了完全高畫質無/碼的一幕。——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這樣光明正大的情況下,老子還是紅了這張老臉:「你暴露狂啊!」
他攬了老子的脖子吻過來:「來,洗洗你的奶瓶。」
亂得瑟的後果是……丫著涼了。
從晚上十一點多開始發燒,開始是低燒,後來就燙得跟個烤蕃薯一樣。
老子只好大半夜搬了他去人民醫院掛急診,太晚了又不好通知鴨子爸和鴨子媽,外面大雨,幸好老子英明,搬著他的時候用膠袋提了一套自己的換洗衣服。
等老子一手打傘一手半拖半抱地將他扶上車、再下車拖進醫院的時候,他還好,去就換了病號服,老子就一身溼透了。
匆忙去醫院廁所換了衣服,出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床上打點滴了。醫生輕描淡顯地說沒事,年輕人重感冒,挺一下就過去了。
他說得倒是輕巧,卻是把老子嚇得掉了半條命,要是他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掛了,眾人怕不懷疑老子命硬剋夫啊!
用溼衣服擦乾了頭髮,在他的床邊守著輸液的吊瓶兒,半夜他要喝水,房間裡沒杯子了,老子穿過空空蕩蕩的走廊,這種地方,一到晚上還真就透著那麼一股子陰沉沉的味。幸好這不是一部恐怖小說,所以老子順利地到值班醫生那裡拿了杯子。>_<
鴨子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一晚上輸了八瓶液,四小瓶四大瓶,說實話我對此一直狐疑——他那麼個身板,真能一下子灌進去八瓶水?醫生你不會是趁月黑風高坑老子吧……(醫生:)
鴨子醒來的時候液已經輸完了,醫生說要吃清淡的,老子下去買了粥上來。他看了老子半天,好吧,我知道我現在的形象不會很好,昨晚來得太急,衣服是臨時抓的,梳子都沒帶,頭髮隨便披著,可是他孃的老子能保持讓你丫認出來就不錯了,你丫難道還想要求老子國色天香地站你面前咩?!
所以老子就雙手叉腰吼了他一聲:「看什麼看!沒見過不梳頭、不洗臉的女人啊!」
他笑了一下:「你怎麼找到醫院的?」
這個傻冒,老子不會拿城市交通地圖翻啊!
鑑於這個問題問得實在是不上檔次,老子決定忽略。拿了粥喂他喝,他倒是乖乖地喝了。
未臾,護士來查床,又給他量了體溫,確定燒退了,醫生才開的藥方。老子拿了單子去拿藥,回來時順便倒了開水來涼著。
他拉著老子的手讓老子坐在他旁邊,老子歪著頭看他:「怎麼,要道謝啊?」
他微笑:「琉璃仙,作你的男人真幸福。」
gm,我是不是真的倒著長成了羅莉,那淺淺一笑竟然讓老子心頭悸動,我靠過去,終於也窮搖了一次:「鴨子,作你的女人也是。」
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就想到下午的那條留言……
[叮鐺貓]:什麼叫是嗎!我是他的第一個女人,他也是我的第一個男人!你和他是第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