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驚嚇平復了一點,換了鞋進來看嘴嘴趴在老子一邊嗚嗚地朝她叫(估計她沒聽出來那叫聲何其委屈),一臉的訝色:「嘴嘴平時可是除了點點誰也不認的呢!你是什麼人?」
老子就在腦子裡把所有的稱呼都過濾了一遍,他孃的我是什麼人呢……想來想去就一個最適合——網友!
好在老太太也是個明白人,當下便反應過來。但她反應有點怪,你說一般長輩見小輩房裡突然多出個女人會關心啥?
恐怕更多時候會覺得這女人不檢點吧?!
但她就是一臉興奮地上來攥了老子的手:「哎喲,你真是我們點點的女朋友啊?!這小子,咬人的時候從來不叫啊!太好了,這下子實在是太好了……啊,我一定要把這個訊息告訴他爸!」
然後她開始從包裡翻手機,開始興奮地往‘他爸’那打電話,後來開始告訴他三姑六婆,老子原地石化!
先不說鴨子的名字是不是那個恐怖的點點,就單說為嘛他有了女朋友,他老母會高興得如同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一樣呢?
老子速速分析了一下,大抵不過四點:
第一、‘點點’對女女冷淡,久剩成疾,家裡揪心,盼其嫁!
第二、‘點點’有隱疾,無女肯要,家裡揪心,盼其嫁!
第三、‘點點’以前性向不正常,家裡揪心,盼其嫁!
第四、‘點點’以前的物件家裡不滿意,揪心,盼其嫁!
四點結果出來,‘點點’老母也打完電話,開始拉著我的手噓寒問暖:「閨女你叫什麼名字?哪一年的啊?和我家‘點點’認識多久了?」
當然,老子和客戶打慣了交道,討人歡心也算是老子的強項,忽悠一老太太的本事老子還是有的。何況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先不論這老太太是不是鴨子的老孃,單憑她這份熱情老子也是有理由討她歡心的。
於是當下便坐沙發上,和她硬扯了十頭牛出來吹之。
她喜歡京劇,我就唱得了一段,那個春閨夢裡的去年陌上花似錦,今日樓頭柳又青,因何一去無音訊,海棠開日我等到如今。
但是藝不在多,就這一段也就夠了,老太太當時就手舞足蹈了。
就在我們差點吹破牛皮的時候,鴨子回來了。
進門見著的就是老太太滿面紅光、神采奕奕的模樣,正在唾沫橫飛地講他小時候的糗事,他拿眼神向老子示意,老子便了然他的兩個意思:
一、我媽。
二、談得很開心呵?
老子衝他點點頭,他微笑著坐到我旁邊:「媽……」
老太太壞壞地起身:「得,我回家裡做飯,晚上你帶小蘇過來啊!」
然後衝我擺擺手,笑得一臉的褶子:「小蘇喜歡吃啥?阿姨趕緊得去買。」
其熱情勁,實在是弄得皮厚如老子也招架不住。
老太太走後,鴨子將老子抱回房間,再次發起切磋請求,並且在老子耳邊低聲道:「再拒絕我開紅了啊?」
老子黑線,老虎不發威,你就真敢當老子是病貓啊!
於是兩個人便在房間裡狠狠地切磋了一番,輸贏麼……哼,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啊!
事畢,老子踹他下去進行裝備‘維護和保養’,他不願意,遂爬上來:「反正我們馬上要結婚的,早晚也會要的啊。」
老子重新將他踹下去:「結婚以後再說!」
他於是不情不願地下樓去了。
未臾,他重新回來,拿了藥,端了水過來。
老子靠在他身上,開始研究他的名字:「你真叫點點啊?!」
他低頭吻吻老子的額頭,拉過我的手,在手心裡面輕輕地寫他的名字——何典。然後低聲問:「你呢?」
老子也模仿著他的樣子,在他的手心裡輕輕寫上——蘇如是。
他的聲音,依然輕柔爾雅:「你相不相信,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就覺得琉璃仙……就應該是這樣子的。」
我不知道我相不相信,我想我更需要關心的是……待會老子穿啥衣服、帶啥禮物……
鴨子十分地無所謂:「他們不會介意的,你就已經是最好的禮物了。」
老子還是有些不放心,第一次見面,印象還是很重要的。何況小輩見晚輩,有點表示也是應該的吧?
鴨子抱著老子的腰:「你喜歡什麼就給他們送什麼吧。」
老子回頭望他:「我喜歡天下的遊戲點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