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拜相為後 一度君華 第2頁,共2頁

殷逐離側身將他抱在懷裡:「其實你和我想象得不同,將來……若有機會,你真有可能是大滎的一代明君。」

沈庭蛟貪戀她身上的溫暖,她血熱,冬天的體溫也高於常人:「你想象中的我,是什麼樣子?」

殷逐離認真地苦想了一陣:「或許是納一後宮的妃子,整日里吃喝玩樂、不務正業,近小人而遠賢臣,嗯,耳根軟,聽不得枕邊風。反正就是個金玉其外、敗……」

她話未完,沈庭蛟已經一拳砸過去:「我如今的模樣,你很失望?」

殷逐離又是一陣苦想:「倒也不是失望吧,就感覺牽了個小狗回家,長成了一匹大灰狼。雖然價值遠比當初高,卻總有看走了眼的悻然。」

沈庭蛟怒極反笑:「你當初就以為朕是條小狗?」

他冷不防欺身過來,殷逐離若要壓他自然是輕而易舉,但是她躺著不動,談笑依舊:「哪裡哪裡,陛下您即使是條狗,那也是條狼狗……」

「殷、逐、離!」沈庭蛟埋身下去,以唇堵住了那張無遮無攔的嘴。他在她身上,總是精力旺盛。

次日晨,天色未亮,沈庭蛟已經起床。殷逐離躺在榻上,陳忠進來點了蠟燭,替沈庭蛟著衣。沈庭蛟著裝完畢,回身見她似睡非睡的模樣,又撩了紗帳親吻了一記。陳忠只低著頭不敢看,殷逐離卻是攬了他的脖子,又一陣深吻方懶洋洋地問:「晚上過不過來?」

她近日睡眠充足,兩頰紅暈正盛,襯得眼波更為明豔。沈庭蛟心中一蕩,語態仍有些賭氣,卻掩不住其中寵愛之意:「這後宮就這麼一個地方,朕不過來還能去哪?」

答完,他放下了紗帳,殷逐離擁錦被獨坐帳中,想想今晚,心中竟有幾分不捨。就好像把自己的心愛之物拱手送人一樣。但她這個人向來無戀物的習慣,行事更是隻以目的定取捨。便是唐隱之死她都能隱忍,何況其它。

中午時分,她拿了兩套一模一樣的宮裝,給了薜藏詩一套,自己一套。做這種無恥之事,她倒是坦然得很:「晚間他若過來,你躲在帳中,屋中不點燈,你我同樣散發,又著同款衣衫,他極難發覺。」

薜藏詩畢竟是個大家閨秀,做這種事情,她沒有殷逐離看得開:「皇后娘娘,這……這實在是於禮不合……」

殷逐離拍拍她的手,神色鄭重:「薜小姐,此事之後,你必為後宮之主,殷某隻有一事相求。」

薜藏詩受寵若驚:「皇后娘娘,藏詩不敢當,娘娘請講。」

殷逐離目光深遂:「這昭華殿中的人,都是陛下親信,此事兵行險著,陛下必然遷怒她們,只有你出言,能保得她們安全。她們受你救命大恩,日後必然鞍前馬後,盡心服伺。」

薜藏詩不懂:「娘娘,恕藏詩直言,您如今聖寵在身,為何要這麼做?」

殷逐離屈指輕彈衣上落梅,語聲含笑:「因為我不愛他,不願要這聖寵。」

夜間,沈庭蛟批完摺子,仍然在昭華殿留宿。席間殷逐離十分殷勤,令他先前的不快消了個七七八八。進到房中時,依然沒有盞燈。沈庭蛟握著殷逐離的手:「怎麼又不盞燈?」

殷逐離隨口糊弄他:「不喜歡房裡的煙火氣。」

沈庭蛟微斂眉,立時吩咐門外的陳忠:「明日記得去找內務府總管常志德,看看庫裡有沒有什麼成色好一些的懸珠,替娘娘換上。」

陳忠躬身答應,隨便關了門。殷逐離攬著他的腰,在黑暗中靜默地抱了他一陣,許久方道:「這樣才更有情趣麼。」

沈庭蛟自然不會掃她的興,也抬手擁住她,許久,殷逐離摸索中從壺中傾了半盞熱茶,自己先啜了一口,又餵給沈庭蛟。沈庭蛟不疑有它,自飲盡了殘茶。兩人坐在榻邊,依偎著說了會話,他覺得暖盆燒得太旺,頭腦有些昏沉,喉中微幹,不由低聲道:「逐離,天晚了,早些睡吧。」

殷逐離見藥量太輕,不由又倒了半盞茶喂他。沈庭蛟身體不好,而烈藥傷身,她下藥自然便不敢馬虎。這盞茶下去,沈庭蛟更是昏沉,他傾身去解殷逐離的衣裳,殷逐離借同他嘻笑玩耍的空檔,往榻下一埋身,隱入了夜色。

沈庭蛟喚了她幾聲,不由就伸手去摸榻上。暖暖的女體入手,他不由低笑了一聲:「混蛋,躲得倒快!」

那紗帳漸漸垂落,沈庭蛟的聲音帶著恍惚透過粘稠的黑暗低低傳來:「朕知道你最近煩悶,等科考的事一了,朕帶你去城郊打獵。」

屋外風雪肆掠,屋內春-色盎然。

殷逐離傾身跳窗,房外陳忠仍盡職地守候。她避開他,努力讓自己不回頭——不就打個獵麼,事成之後,老子愛上哪打獵就上哪兒打獵,稀罕誰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