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拜相為後 一度君華 第2頁,共2頁

殷逐離俯身吹涼了那賊將,以舌尖靈巧地去剝那凝蠟,沈庭蛟神魂俱蕩,他很想伸手抱抱她,或者是揉揉她的長髮,但他的手綁著。他抬了腿極盡親暱討好地磨蹭她,她主動的時候,二人魚水的次數不多。但每一次,都令他食髓知味,銘心刻骨。

殷逐離只肯用手,他有些不滿:「你……不想?」

殷逐離單音節回答他:「嗯。」

他便有些發怒:「為何?」

殷逐離不動聲色:「因為這事應該你的惠妃來做。」

她故意把話題引到曲凌鈺身上,也是必須要弄明白——如果曲凌鈺真的有孕,沈庭蛟知不知道?如果知道,那麼這個孩子到底是他的還是沈庭遙的?

按理應該是沈庭遙的,因為曲天棘叛變,曲凌鈺沒有受到株連,定是因為懷有皇子。而那個時候,沈庭蛟一直同她在一起,應該沒機會接近曲凌鈺才是。不過她也有些拿不準——畢竟這事,一刻鐘就夠了。

聽她提起曲凌鈺,沈庭蛟的怒意卻減了幾分:「你吃醋?」

殷逐離冷哼,沈庭蛟便只當她預設,心情頓時大好:「逐離,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樣。」這時候不是解釋的時候,他聲音沙啞,只想哄得殷逐離親身上陣,「你先來,待會我同你講。」

這一番歡好直到三更時分,沈庭蛟全身都痛,卻洋溢著一種吃飽饜足的滿足感。他閉目歇了一會兒,又去碰殷逐離,下巴往上抬,示意腕間的衣帶:「解開。」

殷逐離重複:「兩成補貼!」

他點頭:「兩成補貼。」

殷逐離始才將那繩子解了,見他方才掙扎得兇了,手上有的地方已經磨破了皮,又尋了藥膏來替他塗抹。

他倒是沒為這事不快:「逐離,我餓了。」

殷逐離正倒頭欲睡,聞言極是不耐:「你快上朝了,忍忍,上朝前陳忠會準備的。」

他一臉委屈地睡在她身邊:「可是朕現在餓了。」

殷逐離起身,房裡有些糕餅果點,可是他嬌慣,吃不了太甜膩的東西,何況這時候吃冷食,難免又積食難消。

殷逐離找了一陣,終於又不懷好意的想起了苑中的雉雞,嘖,那滋味是真的不錯。

她果是又逮了一隻雉雞,用腰間黃泉引剖了,撥了碳盆,就這麼烤。沈庭蛟翻了個身,以美人側臥的姿勢看她:「……這是買來觀賞的,你以後別吃了。很貴的。」

殷逐離不屑:「浪費糧食。」

商人務實,沈庭蛟懶洋洋地不動怒:「記得小時候你第一次偷雞來烤,忘了藏好雞毛,還被人告到殷老夫人那裡,很跪了幾天祠堂。」

殷逐離往雞身上灑點鹽,冷哼:「那不也是因為你餓了麼!」

沈庭蛟淺笑,濃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他坐起身,長髮如墨似瀑,端麗嫵媚:「我同凌鈺什麼事也沒有,只是她如今一無所有了,且留她一個容身之所。逐離,你信我一次好嗎?」笑意斂去,他神色認真,「完完全全地信我一次,好嗎?我和曲天棘是不同的!」

殷逐離烤著那隻雞,靜靜地撒著鹽,看來曲凌鈺懷孕的事沈庭蛟不知道,那麼這個孩子定然也不是他的。她心思幾轉,聲音卻不鹹不淡:「陛下是天子,誰敢質疑?何況天子後宮,本就該三千粉黛,方襯得天家人丁興旺嘛。他日讓禮部再選些女孩兒入宮,話說我身邊的清婉,也是個不錯的,最近這昭華宮也無他事,莫若撥到陛下身邊伺候?」

沈庭蛟眸子裡現了一絲失望,轉瞬即逝,聲音也帶了些冷淡之意:「朕的事,不用你操心。」

殷逐離認真地烤著雞——信你?當初我母親若不是信了曲天棘,如何會有後來的收場?你和曲天棘是不同,你比他混帳得多!

五更三刻,陳忠已經在門外伺候著,沈庭蛟起身著衣時有些艱難,他身子不好,體力比不得殷逐離。殷逐離便有些心疼,也說不上愛不愛吧,反正這些年習慣了疼他:「就這樣能早朝?」

沈庭蛟自繫著衣帶:「有什麼辦法,天還早,你再睡會。」

殷逐離以錦被蒙了頭——有覺不睡,費盡心機去搶那把黃金椅,也不知道圖什麼。

沈庭蛟見她蒙得嚴實,也便喚了陳忠進來替自己著衣,陳忠輕手輕腳,他吃不準這位皇后的斤量,生怕吵著她。要說這帝王心也當真難測,說他不眷這位文煦皇后吧,也不見他親近其他女人,甚至冊立后妃的日子也歇在昭華殿裡。

要說他眷著這皇后吧,剛一登基,立刻就狠抽殷家賦稅,這明眼人都知道是在打壓殷家了。

他瞟了一眼榻上,那紗帳捂得嚴,他只能隱約看到半枕青絲。

及至卯時末,正值退朝,殷逐離難得生了次好意,就命昭華殿的宮女天心端了盅甜湯給沈庭蛟送去,豈不料這一送,就送出了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