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拜相為後 一度君華 第1頁,共2頁

殷逐離回到福祿王府,長夜已過半。進到臥房,發現沈庭蛟不在。她最近對他看管極嚴,就怕沈庭遙暗地裡捅刀子,此刻立時就喚小何:「九爺呢?」

小何語態恭敬:「回王妃,九爺一直在等王妃回來,這會兒怕是在荷塘邊賞月呢。」

殷逐離沉了臉色:「誰跟著?」

小何見她神色不悅,更加小心翼翼:「是廉康,方才似乎公子也過去了。」

張青因名義上是沈庭蛟的繼子,是以府中人一直稱他為公子。殷逐離倒是鬆了口氣:「下去吧。」

沿著碎石小徑一路前行,荷池邊沈庭蛟倚著一株高大的水衫,水衫旁掛了幾盞燈籠,其下又置矮桌,沈庭蛟趁著夜色畫月下荷花圖。他穿了件絲質的薄衣,長髮以銀色的髮帶鬆鬆地繫住。月光銀粉,荷花綻放,晚風撫面而來,攪動滿池暗香。那情景有些虛幻,殷逐離本就是個見不得美色的,怔了片刻方才緩步走近,見他穿得單薄,不由斂了眉:「更深露重的,怎麼也不加件衣裳。」

沈庭蛟見到她,眸色中倒是現了欣喜之色:「你回來了?」

殷逐離在池邊的青石上坐下來,順手將他攬在懷裡,自前一陣蓬萊池邊的手指事件之後,他就不怎麼靠近湖邊了:「怎麼又到這裡來?」

沈庭蛟抬頭望她,眸色映月,珠光璀璨:「你……都好多天不理我了。」

殷逐離輕彈他的額頭,那肌膚觸感太好,她不忍下重手:「你摸著這兒想想,自從陪你一路到洛陽、回長安,我哪天不是東奔西走,萬般提防?」她將手按在他胸口,「再說了,若是不理你,我現在是在做什麼?」

沈庭蛟握了她按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尖猶帶墨香,自那日唐隱到洛陽,一直到現今,他已吃素許多時日了。

殷逐離斜睨他,怎不知他此言何義,卻只是淺笑:「怎麼,九爺想了?」

沈庭蛟本就是個面皮薄的,瞬時面紅耳赤,卻也忍著沒有駁她。殷逐離俯身輕吻他,見他欲拒還迎的溫順模樣,忍不住就將他壓在了池邊青石上:「想就說出來吧。」

距離太近,二人鼻尖幾乎觸到一起,沈庭蛟望著那近在咫尺的容顏,呼吸漸漸急促。正張唇欲言,殷逐離頭一低,唇齒相接,止住了他的話。

這一吻太深,很是纏綿了一陣。暗處何簡不忍再睹,側過了臉去,張青初時瞪大眼睛,片刻後也是麵皮發紅:「爹他……唉……」

若有若無的低吟聲傳來,他終也以手掩目,神色十分悲痛:「爹這輩子要玩過母妃……不容易啊。」

一向不喜他的何簡這次竟然也沒有反駁他,兀自沉吟不語。

見沈庭蛟氣息散亂,殷逐離方才重又支起身居高臨下地看他:「告訴我九爺,你想什麼?」

沈庭蛟長在宮中,雖然後來不得寵,但好歹也是皇子。除了殷逐離以外,也算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了,言行舉止俱是優雅的貴族作派,況且他又沒有納妾,對男女之事所嘗不多,本就羞慚,此時哪裡說得出來?

殷逐離見他神色,便有心調戲:「說啊。你想殷某做些什麼?」

沈庭蛟雙頰染霞,豔若桃花:「我……逐離……」

殷逐離自青石上起身,整整衣襬欲走:「既然九爺沒有其它想法,殷某自回房安歇,就不打擾九爺賞月了。」

沈庭蛟正是意動之時,哪能任她就這麼走,當即又扯了她:「逐離……」那些粗俗不雅之語,他實在說不出口,「我……我想要。」

何簡聽得滿面黑線,他作為沈小王爺的授業恩師,教了他琴棋書畫,教了他詩詞韻律,就是忘了授他一些對付女人的本領。

殷逐離見逗得他差不多了,方將他抱在懷裡往房中行去,路過小徑時衝陰影中的二人打了個手勢,那意思很明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該幹啥幹啥。換句話說就是……都給老子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