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侍浴的丫頭,殷大當家說不得只有自己動手了。沈庭蛟脫了衣服進到澡盆裡,身上出了些汗,再加之那章旭毛手毛腳地摸了半天,此時泡進水裡他方覺好受了些。
殷逐離往水裡灑了些菊花,取了旁邊以澡豆磨製的香膏,以雙手緩緩搓熱,方才塗在他背上。他趴在池邊的大理石上,任她緩緩揉搓。她的手有些粗糙,厚繭劃過肌膚,癢癢的刺痛。力道卻十分合適,他舒服地哼哼了幾聲,又扯了她的衣角:「一起來嗎?」
殷逐離有些猶豫,他自池邊爬起來,伸手去解她的衣釦,怕她反感,很帶了些試探的意思。殷逐離本就是個玩性甚重的,見著這一池好水,哪裡還有不心動的。遂也由著他寬衣解帶,入了這池中。
成親三個月,沈庭蛟第一個同她共浴,竟然有幾分喜悅。待殷逐離下了水,他又憶及那晚廣陵止息差點被淹死的人間慘劇,忙不迭退開了幾步:「你……你可不許壓本王入水!」
殷逐離這幾日都趕路,此時泡在水裡,花香四散,也很去了幾分疲勞。見他一臉警覺,也有些好笑:「過來。」
這次輪到沈小王爺猶疑了,躊躕了些時候,見水下她肌膚潤澤、曲線玲瓏,尤其雙峰偉岸如峰巒,各色菊花漂浮在水面,略掩了水下春光,卻更逗人暇想,偏偏這傢伙還笑得一臉正人君子的坦蕩模樣,他嚥了口唾沫,又很有些意動:「你……不要亂來啊……」
他著了魔似地靠近她,語到最後已是吞吐囁嚅,簡直如同引誘。殷逐離眸色幾轉,終是將他扯過來,左手摟在他光-裸的腰際,右手壓著他的肩頭,語聲低沉,仿若一根羽毛輕輕搔在心頭:「不知九爺覺得草民會如何亂來呢?」
沈庭蛟的呼吸便有些不穩,他微別過臉,微垂了眼簾。殷逐離居高臨下地看他,他的長髮沾了水,溼溼地貼在頸間或浮於水面,本就瑩潤通透的肌膚在氤氳水氣中透出蘋果般鮮美可口的嫩紅,長長的睫毛似乎也沾了水氣,此刻這欲拒還迎的一偏頭,整個就是「請君品嚐」的模樣。
她心頭微動,輕輕地吻上他的額頭,沿高挺的鼻樑向下,直貼在嬌豔欲滴的檀唇上。那唇瓣被香湯所潤,非常柔軟。唇齒交纏之際,他低哼了一聲,雙手極緩地環上她的腰,身下已然亢奮,卻不能妄動。他微蹙了眉,閉上眼睛任她深吻,五指緊緊扣住池邊的扶手。
她試探性地碰觸已然怒張的敵將,那略顯粗糙的指腹磨娑著最細嫩敏感的肌膚,他深吸了一口氣,牙關便是一緊。殷逐離只覺得舌上一痛,不由將他抵在池邊光滑的大理石壁上,一手握了那敵將,緊揉慢捻地教訓了一通。
沈小王爺語不成句,雙手幾次想要把住她的腰,狠狠進攻一場,但最終仍是緊緊地握了那扶手,含糊不清地低聲道:「來,來逐離。」
許是有著香湯潤滑,今日的小徑格外易行。那種火熱的溫度緊緊擠壓著他,他不得不伸手撐住她胸口,暫停了前行,抵禦那騷動難言的快-感。
這幾日一直趕路,二人雖然親近,卻總礙著旁人,哪能盡興。他是有幾次都想,但殷逐離態度不明,他只有隱忍。而今日共浴,他發現這個人總是能給他別樣的驚喜,那真切的感覺比之記憶之中竟然又暢美了許多。
所有的感覺都空前清明起來,感覺她的指尖輕颳著背上的肌膚,莫名的刺癢,魂魄都將脫竅而去一般,他粗喘了一陣,鬆開抵在她胸口的手。她引著那敵將繼續前進,他呻吟出聲,便再不能控制。
殷逐離先戰了那敵將三百回合,見他額際也分不清是水是汗,眸子裡一片盈盈水光,雙頰霞色更甚,知他確是得了其中滋味。她輕啄他胸前的櫻果,惹得他一陣顫粟,心中卻是淡笑:不吃幾天素,怎識得肉的美味呢?
沈小王爺美眸半闔,檀唇微張,已是任人宰割之態,偏生殷逐離又放了那賊將一馬,他忍不住將她反壓在池邊,正要大舉攻城,見她微斂了眉,忙強忍了心頭怒潮,一手抵著她輕聲喘息。
殷逐離含笑重攬了他,這一戰頗為持久,竟然也得了些滋味。待那賊將終於不敵,被剿了個片甲不留,沈小王爺倚在她胸口,已是束手乞降之態。殷逐離拍拍他美玉般無瑕的臉頰,語聲也帶了些喘息:「好九爺,真乖,今天獎勵你。」
她俯身下水,沈庭蛟只覺身下一曖,那敵將已被一片溫軟包圍。如雲如珠般的長髮細細地掃過腰下的肌膚,他全身俱是一緊,神魂澹盪。
「逐離……」他輕聲喚她,茫然地伸手過去,只觸到水草一般飄搖的長髮,那不像是富甲天下的商賈,更如同這水中吸人魂識的妖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