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拜相為後 一度君華 第1頁,共2頁

曲家舊時的僕從,大多被遣散,留下來的除了曲福以外,就沒有超過二十年的。曲二公子查得都快絕望了,突然峰迴路轉,找到一個曲家被遣回老家養老的舊僕。

其人已經很老,但往事倒還記得一些:「二少爺是問殷大當家啊……」他努力回想了一番,終於記起一些零碎的片段,「當年聖祖皇帝其實是沒有錢糧起兵的,但北昭那個聖武皇帝抄沒了富貴城殷家。殷大當家為了救族人的性命,向聖祖爺投誠,助他起兵推翻北昭,建立了大滎王朝。」

曲懷觴頗有不耐之色:「這事誰都知道,說重點。」

該僕已老得滿臉皺紋,記性倒是不差:「我記得當年是二公子出生不久,老爺在涪城又娶了一房妻子。老爺倒是沒說那位夫人的身份,但私下裡有些有點見識的也認得她,據說她就是富貴城的殷大當家殷碧梧。」

他再吃力地想了想:「當時老爺同新夫人十分恩愛,成親後不久,新夫人就給了老爺兩張藏寶圖,老爺獻給了聖祖爺,聖祖爺帶兵前去啟出,方才籌得糧餉,一路打到長安帝都,終於改天換地,也成了大滎王朝的開國之君。」

曲懷觴也有些愕然,《大滎史錄》上可沒這麼記載:「殷大當家同我爹成過親?」

老僕卻很肯定:「千真萬確,當時府中各人都有領到新夫人的賞錢,十兩重的銀元寶。」他用手比了比,神色篤定,「後來新夫人有了身孕,老爺就不常外出,整日里陪著夫人。當時府裡下人大多是臨時換的,也沒有人提起老爺的元配。及至幾個月後,新夫人開始有些顯懷了,老爺突然將新夫人的隨侍全部殺死。那一天府裡的血染得地板都猩紅一片。」

他神色中仍甚為驚恐:「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老爺卻提刀闖進了新夫人的院子。大家都說老爺瘋了,有不少人都偷偷逃命了。可後來,突然聖祖爺派人前來,令老爺留新夫人一命。」

曲懷觴聽得一頭霧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老僕卻略透了幾分得意:「二公子這話要是問旁人,斷斷是得不到答案的。當年因府裡的奴僕大多逃走了,小的只能自己引了那傳信的親兵進到新夫人的院子。那親兵告訴老爺,只說新夫人給的第二張藏寶圖是假的。那地方根本就沒有寶藏。老爺悖然大怒,新夫人卻一直在笑。」

「‘曲將軍,兩份藏寶圖殷某可是交予你手的,倘若今日殷某橫死,你猜沈晚宴會不會動動腦筋,想想真正藏寶圖的去處呢?再者,殷碧梧這個人,向來眥睚必報,你若將我交給沈晚宴,你猜我會不會告訴他是你偽造假圖,意圖私吞寶藏呢?’」

老僕憶及舊事,將曲天棘的神態倒是學了個六分:「當時老爺很生氣,就說了句……‘根本沒有第二份藏寶圖,你一直在騙我!’新夫人雖然傷重,卻仍是在笑,‘我騙你?曲將軍,那誰又騙了我呢?你若要縛我去見沈晚宴就快些,黃泉路上,殷某敬候將軍。哈,不過將軍攜妻兒老幼,想必也定然是走不快的,免不了又要殷某久等。’」

說到這裡曲懷觴卻是有些明白:「史實上只記載了殷氏一門助沈氏起兵,何償提到這樣的互相猜疑算計。殷碧梧掐準了錢糧,令聖祖皇帝有錢起兵卻無錢治國,再加之內憂外患、連年戰亂,朝廷捉襟見肘、處處受制,不得不留殷氏一家榮耀至今。不對啊,那殷逐離……」他突然明白過來,臉色大變,「殷逐離就是當年殷碧梧懷的那個孩子?那——那她豈不是——」

老僕不是很明白:「老爺殺了聖祖皇帝派來的親兵,放走了新夫人。新夫人這一走就再也沒有下落。殷家只說大當家下落不明,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再沒有她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