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拜相為後 一度君華 第2頁,共2頁

殷逐離方長吁了一口氣,見旁邊放著一柄沾血的佩劍,她持將起來細看,劍柄上刻著一個字——曲。她臉上卻是帶了三分笑意:「師父每年必與這個人比武,屢敗屢戰,原來這個人就是他麼?」

柯停風替唐隱縫合著傷口,那傷處極是猙獰可怖,他頭也不抬,語聲冰冷:「愚蠢。」

殷逐離眼中笑意更深,輕聲地嘆:「是啊,他征戰沙場二十餘年,論殺人,還有誰比他更擅長呢……真傻。」說完,她立時又想起一件事來,「蒙古大夫,你給我什麼藥啊一點用都沒有!」

柯停風手下不停,額上卻也見了汗:「本就是助興之藥,若本無興致,如何相助呢?」

殷逐離自腰間取了絲帕替他拭汗,語聲鄙夷:「庸就庸罷,還找那麼多理由……」

柯停風瞪了她一眼,仍是取了藥極快地撒在唐隱的傷口上,唐隱痛哼了一聲,仍是沒有醒過來。殷逐離就有些心疼:「輕些!」

柯停風也不管她,自取了藥紗就替唐隱裹傷口,手法嫻熟之至。

待傷口包紮完畢,他起身欲走,也知殷逐離沒有離開的意思,逐揚聲道:「先守著他,我去煎藥。」

殷逐離點頭,見他將出門,突然出聲:「真沒事?」

柯停風自知她性子,聲音雖冷淡,態度卻肯定:「無事。」

柯停風出得房間,他的習慣比殷逐離好,隨手就帶上了門。殷逐離在榻邊坐下來,唐隱臉色雖蒼白,呼吸卻平穩,料想已無大礙。她略略放下心來,不時去探他的額頭,見並無高熱,不由就地持了他的手。

唐隱的手骨節粗大,因長年習武,掌心、指腹多有舊繭,殷逐離將其放在雙掌中緩緩摩娑,心頭竟然升起一陣奇異的騷動。似螞蟻爬過一般,有些癢,卻又夠不著、搔不上。

她心頭暗驚,忙放了那手,見他唇際乾澀,自倒了杯熱水吹涼,待溫度適宜了便送至他唇邊:「師父?喝點水吧。」

她聲音極輕,唐隱仍是無反應,微蹙眉忍著傷處的痛楚。他生得俊朗,眉目英挺,平日裡總是穩重自持、清高孤傲的模樣,與人大多乃君子之交,淡泊如水,這些年也就與殷逐離親近些。

殷逐離這個傢伙本就不是個好人,以往在唐隱面前調皮雖調皮,卻還不敢逾禮。而今唐隱神智不清、動彈不得,而她又色慾薰心,當下便含了口水,輕輕地渡到他的唇間。唐隱失血,唇瓣乾涸,溫度也高於往常。她輕輕將水渡進去,心裡的螞蟻爬竟然變成貓搔一般。

唇齒之間的交纏漸深,她呼吸有些沉重,仍小心地避過他的傷處。那朝思暮想、心心念唸的夢就這麼成真,她握了他的手吻遍其上每一條紋路,想著第一次握劍、第一次寫字、第一次騎馬……

那麼多的第一次,都是這雙手牽著引著,轉眼間竟也過了這麼些年。

門外輕微響動,柯停風端了藥進來,見她模樣,冷著臉輕咳了一聲。見她神色異樣,柯停風更是沒有好臉色:「你從來沒有聽過‘遵醫囑’這三個字麼?」

殷大當家右手握拳攏於唇際,輕咳了一聲:「別搞這種不溫不火的,來點強烈些的。」

柯停風將藥湯涼在一旁,冷淡如常:「烈藥傷身,殷逐離,值得嗎?」

殷逐離似笑非笑地將他迫至牆角,一手撐在他身側的牆面上,目光玩味地看他:「難道你還怕本大當家以後不能勃-起?」

「……」柯停風決定回去就給她個十來瓶,藥死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