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拜相為後 一度君華 第2頁,共2頁

從聽濤閣出來,自然是去找唐隱的,無奈的是檀越也在,更無奈的是他居然真的去問紅葉了……

然後他就再也不肯學吹笛了。

為此殷大當家在臨溪水榭邊多紮了一個時辰馬步樁。

二月二十九,曲天棘的次子曲懷觴押運一批官銀途經萬年縣時遇劫,二十萬兩官銀不翼而飛。沈庭遙雖震怒,看到曲天棘的面子上倒也不曾責備曲懷觴,只下令萬年縣駐軍火速剿匪,限時十日之內追回官銀。

彼時邊關無戰事,曲天棘仍呆在長安,此事雖然沈庭遙未曾怪罪,便以他那般驕傲的性子,又豈能袖手旁觀。他自請剿匪,並當朝立下軍令狀,五日之內,追回所失銀兩。沈庭遙知他個性,也就由著他去了。

曲天棘領著曲府家將出城的時候,在城郊遇見殷逐離。當日小雨,她著一身銀硃色長袍,絲帶束腰,短笛如玉般繫於帶上。右手牽馬,左手撐了白色的油紙傘,她長身靜立於古城之畔,配著淅瀝小雨,倒也有幾分意境:「曲大將軍。」

曲天棘勒了馬,身後眾家將亦停止前行,令行禁止,倒是訓練有素的模樣。

「殷大當家何事?」他並不下馬,揚聲問。殷逐離語聲含笑:「自是有事相詢,將軍何不下馬一談?」

曲天棘微斂了眉頭,良久方翻身下馬,行到她面前:「講。」

殷逐語也不以為意:「聽聞曲二公子丟失了二十萬兩官銀,將軍立下限期剿匪追贓的軍令狀,但不知將軍今日前去,有無把握。」

曲天棘目似冰刃,端祥她半晌方問:「有如何,沒有又如何?」

殷逐離含笑回應他的逼視:「若是有,自是恭祝曲大將軍馬到功成,若是無……曲大將軍,二十萬兩現銀,說少不少,說多麼……其實也不過是個小數目。至於官家印鑑,民間多有巧手的銀匠,倒也方便。」

曲天棘眸色微沉,半晌方道:「殷大當家費心了,此行若有困難,曲某再向殷大當家討這個人情。不過商者皆為利往,殷大當家此番前來,總有目的吧?」

殷逐離笑容更盛,習慣性伸手撫了撫身後駿馬的鼻子:「五月初八,我與九王爺成婚,你要來討杯水酒麼?」

曲天棘聞言一怔,右手緊了緊腰間佩劍,抬頭與殷逐離對望,沉默中彼此心照不宣。許久他沉聲道:「不了,你既將嫁作福祿王妃,日後便當謹言慎行,安穩一世便好。我去不去,並無差別。」

言罷,他轉身前行,仍是翻身上馬,策馬而去。

殷逐離在雨中站了一陣,身邊的馬兒舔著她的手指,她自腰間掏了紙包,取了片糖餵它。它將糖捲到嘴裡,仍是拿頭親暱地蹭她。殷逐離看著曲家的馬隊消失,良久才摸著正大肆撒嬌的馬兒:「老三,他很謹慎呢。」

這馬是難得的好馬,殷逐離初得時十分喜愛,想著自己乃殷氏獨子,排行老大,它自然是應該叫老二的。但是一想到牽出去時得對小二說「把我的老二牽進去喂些草料,好生照管……」她就覺得很微妙,是以將其改成了老三。

那老三可不管,仍是蹭了她討糖,她再給它一片,拍拍它的頭:「好了,我們回去了。」

這句它應該懂了,以蹄刨刨地,等她上馬。

曲天棘策馬前行,曲流觴靠前替他撐傘:「父親,殷逐離找你有事?」

曲天棘冷淡地應了一聲,再不說話,曲流觴不敢擾他,不敢答言。倒是旁邊曲天棘的親隨曲福嘀咕了一句:「這女娃是殷家的人?倒跟當年的殷大當家有幾分……」

相似兩個字尚未出口,被曲天棘一眼瞪了回去,他聲音仍舊冰冷:「以後曲家,不許再提這個人。一個字也不許再提!」

曲流觴對他突來的怒意頗為不解,身後眾家將已齊聲相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