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王爺這才有了些興趣,將信將疑地看她:「去哪?」
殷逐離只是拖了他出去,殿中諸人自有紅葉安排,暫且不表。
沈庭蛟被她拉著跑了一陣,但見地上皆以金磚鋪地,他也倒吸了口涼氣:「你們殷家錢多得把腦子燒壞了!」
殷大當家卻是一笑:「這就叫財大氣粗。任何主僱,只要將他領進廣陵止息,他就不會懷疑富貴城殷家的實力。錢再多,放在銀號裡終究是死物。得花出去才能掙回來。你不作生意,這些道理不懂也罷。」
沈庭蛟同她沿著珊瑚山轉了一圈,觸目卻見一處深潭,他如今對湖有種本能的懼怕,下意識就返身問:「這是什麼?」
殷逐離將他往前一帶,聲音不緊不慢,十分正經:「你方才看得那般愉悅,本大當家帶你到這裡,自然是要一盡地主之誼,讓九爺您盡興了。」
沈庭蛟聽她語帶曖昧,又氣得紅了臉,一言不發,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卻見殷逐離並沒攔他,他不由又停了腳步,半天回過身去。
朦朧的玉璧銀輝下,殷逐離緩緩解了外衣,只著了一襲素色長裙,裙角繡寒梅傲雪。她身姿本就挺拔,如今穿得薄,更顯曲線玲瓏。
沈庭蛟不由自主便直愣愣地盯了她,她仍是微微一笑,縱身躍入了池裡。
沈小王爺便有些猶豫——這是救她呢還是看看她又搞什麼鬼呢?
他很快又反應過來,反正這兩者其實都是必須要走到池邊的,先過去再說。
然他走到池邊便被定住了腳步,再不能思考分毫。池中殷逐離也跳著荷葉舞,但動作比先前的舞姬靈活了許多,她在底中旋轉,衣袂飛揚,如蓮花層層盛開。膚色浸水,光潔柔和若絲絨,唇角的笑意、眼底的溫柔,在池底夜明珠柔和的熒光下旖旎從風。
沈小王爺失神間她已游到池邊,緩緩的向他伸出手。沈庭蛟茫然地伸手過去,她朗笑一聲,冷不防一把將他攥進了水裡。
沈庭蛟被她攥著往下沉,他本也識水性,這池水溫暖,是以他極力抗爭。殷大當家只伸手捏他下顎,他一張口就嗆了水,頓時一雙手在殷逐離身上拼命捶打。殷大當家帶了笑,踩著水將他送到池面,他張口堪吸了一口氣,她握住他的腰又是一用力,再度將他扯進水底。
如此反覆數次,沈小王爺再次出水時死死地抱住她,終於低聲道:「逐離,不要了逐離……」
言語惶急,已是哀求的意味了。殷逐離仍是摟著他的腰,此時低頭望他,見他已呼吸急促,臉色發白,這才明白玩得過了。她靠在珊瑚山上讓他休息,埋頭吻了吻他的額頭,又伸手順著他的胸口:「抱歉……很難受麼?」
沈庭蛟不敢亂動,這姿勢卻實在曖昧,他側過臉去,不再看她。
殷逐離恐他有傷,以手撫其全身,途經某處,發現其已然意動了。她眸中笑意更深,指尖反覆摩挲,動作更是不規不矩。
沈庭蛟滿面緋紅,卻不敢觸怒她,實在難忍方低喚了一聲:「逐離,別……」
聲音亦是柔弱,殷逐離俯身去吻他的唇。他伸手推拒,然數次落水耗盡了體力,此刻的推拒也綿軟無力。殷逐離將他靠在珊瑚山上,以腰身輕輕擦過他的身體,沈庭蛟輕哼一聲,器具已然堅硬如鐵。
她以手相握,沈庭蛟緊閉著眼睛側了臉,麗色無雙的容顏微現了痛苦神色:「不……我喝了不少酒……你別這樣。」
殷逐離輕聲嘆氣,良久方俯視他道:「你不會還是……吧?」
沈庭蛟不知道話題怎麼又轉到了這裡,他紅了臉偏過頭不作答。殷逐離帶著他游到池邊,倒是鬆了手:「先去換衣服,久了你又該著涼了。」
沈庭蛟如獲大赦,忙不迭爬上岸,匆忙走了。殷大當家趴在池邊,半泡在水裡:「王上打算看到什麼時候呢?」
珊瑚山後走出一個人,竟當真是沈庭遙。他在池邊站了片刻,見到水中的殷逐離,眸色陰晴不定,卻仍向她伸出手:「上來。」
殷逐離自是不必借他之力,一個輕巧翻身,落在池邊:「怎麼,紅葉今天居然令王上無聊到四處閒逛了麼?」
沈庭遙仍是靜靜打量她,半晌突然展臂抱住了她,手只管在她身上亂摸,聲音粗啞:「逐離,你真的想要嗎?我們試試吧,庭蛟那柔弱的身子,如何滿足得了你呢?」
「……」
那一夜,殷大當家無比深刻地領悟了一個道理——天理迴圈,報應不爽。調戲人者,終將被調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