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拜相為後 一度君華 第2頁,共2頁

殷大當家眸中含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臉,輕聲喚:「九爺?沈庭蛟?」床上沈庭蛟沒反應,他酒品不錯,一醉就很乖。殷逐離驀地伸手,在他雪白的頸間劃了一道,指尖過處,紅痕立現。

他似吃痛,微縮了下,可憐兮兮地藏進榻裡。

殷逐離揉了揉他的長髮以示安撫,稍後又撥開他左肩的衣裳,俯身在他肩頭咬了一口,這一口極重,傷口當下便浸出血來,但醉後感覺遲鈍一些,沈庭蛟只哼了一聲,伸手來碰。殷逐離再次揉揉他的發,低聲安撫:「好了,睡吧。」

她將桌上茶盞摔落於地,撿了碎片輕輕割破拇指,將血珠三兩滴輕輕摁在床單上。出得房來,隨手關了門,她準備出府。小何遠遠地看她出來方敢靠近,卻見她臉色陰鬱,見到旁人也一言不發,徑自出府去了。

當下不提府中家奴,便是何簡也是心中驚疑——出了何事?

殷逐離直接回府,仍是去向殷氏請安,隨後去找唐隱。唐隱在歸來居書房,殷逐離見院中臘梅開得正豔,自取了花剪,選了開得最盛的一枝剪下來,進得屋中時順手插在書桌上的花瓶裡。

唐隱坐在桌前,連頭都沒有抬便道:「又去哪裡玩了,惹得一身酒氣。」

殷逐離興致不減:「師父,我今天遇到一個特討厭的人!」她上前挽著唐隱的手臂,語帶憤恨,「當時我就恨不得一把揪住他的領子,一拳砸在他鼻樑上,再一腳踹得他不能人道,然後把他掀翻在地,再一腳踩在他胸口,最後一口濃痰呸他一臉!」

唐隱終是擱了書,笑容和煦:「讓師父猜猜,誰這麼大的本事把我們殷大當家氣成這樣。」他伸手在殷逐離髮間揉了揉,唇邊笑意更深,「定是那個九條龍了?」

殷逐離還憤憤:「別提了,什麼東西。還說什麼知道我不情願嫁給沈庭蛟,他以為他誰啊!」

唐隱摸摸她的頭,聲音不緊不慢:「那就不提他了,若他無關緊要,又何必與他動怒。」

殷逐離偏頭一想,覺得有道理,遂不再提。唐隱自書架上找了一本《吳子》,回身時發現殷逐離趴在桌前,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他輕輕拍拍她的肩:「不要在這裡睡。」

殷逐離模糊地道:「我就趴一會兒。」

正值此時,門外殷氏的大丫環惜月脆聲道:「唐先生,老夫人命大當家過聽濤閣一趟。」

殷逐離站起身來,正要答,唐隱溫言道:「今日大當家有功課未做完,回稟老夫人,說大當家晚些過去。」

惜月聞言,聲音便有些不悅,她伺候殷氏多年,雖是大丫頭,實則殷氏視她如女,一直寵愛非常,是以她在殷逐離面前也不似其它人一般小心翼翼:「大當家,您還是儘快過去吧,免得又惹老夫人不高興。」

聽她並不將唐隱放在眼裡,殷逐離當即便沉了臉:「我師父的話,你聽不見嗎?」

惜月一滯,也不答言,轉身便行離開。

殷逐離自是不管她,仍是俯身繼續睡。唐隱將她拍起來:「去後面睡。」

她懶懶地不想動:「我不冷。」

唐隱嘆了口氣,傾身將她抱了,放在後面供午休的美人榻上,又扯了被子將她蓋好。

她在這邊死睡,沈小王爺那邊情況可不好。沈庭蛟一覺醒來,察覺榻上亂七八糟,他驚疑不定,起身一瞅,發覺自己肩頭痛得厲害,忙叫了小何進來。

小何自是毫不知情,只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了他。沈庭蛟搜腸刮肚地想了半天,實在記不起半點有用的東西。他將小何趕了出去,又將自己渾身上下俱都摸索了一番,未覺異樣,剛放下心來,一不留神又瞧見床單上幾點已乾涸的血跡。

沈小王爺頓時神色大變:難道自己醉後,竟然做了什麼混帳糊塗事?

「不可能吧……」他抬手又觸到自己頸間的一處劃痕,越想越覺得心中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