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他跑路的時候,還順走了一盤花生米

琢玉 墨書白 第2頁,共2頁

風吹著秦衍的衣角,秦衍抬手撫上自己的耳釘。

他輕輕閉上眼睛。

而輪迴橋邊,白花如雪落了許久,伴隨著哀樂迴盪在荒野,等白花和哀樂一起消失之後,茶樓裡還保持著沉默,許久,終於有一個人怯怯出聲:「方才那個人說,秦衍?」「我說這個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有人激動起來:「鴻蒙天宮大師兄,不就是天靈根,叫秦衍嗎?!」

「他是不是就是當年你見到過那個孩子?」

所有人看向說書人,說書人也是一臉茫然:「我……我也不知道啊。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得去了,我又沒見過這位道君,我怎敢亂說?」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立刻商討起秦衍是當年那個孩子的可能性,傅長陵靜靜聽著,他覺得有些荒謬,可內心深處,他又覺得有幾分隱約的不安。

他見眾人商量的火熱,便站起身來,走到了最初說幫忙修建血池的中年人身邊,他坐到中年人身邊,給中年人倒了一杯酒,笑起來道:「大叔,我能不能同你打聽一件事?」

「小夥子,我就知道你有事要問我。」

那中年人有幾分得意:「看在你這杯酒的份上,你問吧。」

「大叔你可還記得,那個血池修建的時候,越思南讓你們在血池下雕刻出來的模樣是怎樣的?」

傅長陵一面說,一面抬手,一支毛筆出現他手上,隨後又將另一隻手往桌上一抹,一張紙就出現在桌上。

眾人看得都有些呆了,但也還算理智,畢竟雲澤修士遍地走,只是眾人不由得對傅長陵多了幾分尊重。

那中年人有些緊張了,結巴道:「我……我記不大清了。」

畢竟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

傅長陵聽著,露出安撫性的笑容來,將紙筆遞給那中年人,溫和道:「別擔心,來,你你記得多少畫多少,畫出來都行。」

中年人點了點頭,嚥了咽口水,拿了紙筆來,畫了一個大圓,又畫了交錯的幾道痕跡。

他記得的當真不多,沒有幾筆就畫完了,中年人有些忐忑,轉頭看向傅長陵道:「仙君,我當真……」

傅長陵看著那張紙,也看不出個什麼東西,終於道:「你們可知那個化血池在哪裡?」

「知道是知道,」中年人嚥了咽口水,「可那裡如今已經荒無人煙,妖物盛行,仙君還要去嗎?」

「去呀。」

傅長陵笑起來:「我去給你們除妖去。」

「不必了,」眾人趕緊搖頭,「那些妖物作祟已經有些年頭了,您還是不要過去了。」

「無妨。」傅長陵滿是自信,「我法力高強。」

眾人不說話,傅長陵掃了一眼,所有遇到他眼神的人都立刻縮了回去。傅長陵挑眉:「你們不相信我。」

「沒有沒有。」

「那還不告訴我?」

眾人沉默,傅長陵把劍往桌上一插,怒道:「還不說?!」

「小兄弟,」說書人有些艱難道,「你怎麼說翻臉就翻臉呢?你要化血池的位置,來來來,我給你畫就是了。」

傅長陵聽到這話,收回劍來,將紙筆放到說書人面前,笑道:「謝謝您了,您以後有前途的。」

那時候能活下來的凡人,都算是有前途,沒前途的,早在雲澤大劫裡死了。

但聽得這話,說書人並不高興,他憋了半天:「您方才和那店小二也是這麼說的,我可是個讀書人。」

「你們的前途,是各自的前途,定義不一樣。」

說書人聽著傅長陵安慰,稍稍平靜,給傅長陵畫了地圖之後,交給他道:「仙君,我看您年紀輕輕……」

傅長陵不想再聽他們的話,轉眼就消失在了屋中,還順走了一盤花生米。

小二最先反應過來,急急追出去,大聲道:「道君,給錢!」

話音剛落,一顆靈石就滾到了小二腳底,小二彎腰撿起靈石,看了看成色,有些可惜道:「這麼闊綽一個客官,怎麼就要英年早逝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