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說完,旁邊就立刻有人過來把木籠開啟,然後將傅長陵和秦衍拉了出去。
傅長陵整個人懵懵地,秦衍被人扶起來,看他還沒緩過神來,將他方才的話平淡重複了一遍:「犧牲小我,成全大我。」
說著,他還稍稍含頜,輕聲道:「辛苦了。」
而後他便由人攙扶著,同傅長陵一前一後被扶著上了馬車。
上馬車後,傅長陵還是緩不過神來,整張臉聳拉了著發著呆,秦衍盤腿坐在他面前,打坐片刻後,抬眼看他,淡道:「別多想了,先想想怎麼出去吧。」
傅長陵抬了眼皮看他一眼,嘆了口氣道:「只怪我太過英俊了。」
秦衍不願聽他這種廢話,乾脆閉上了眼睛。
傅長陵見秦衍不耐煩,輕咳了一聲,迴歸正題道:「璇璣密境這地方,你有認識誰出去過嗎?」
「未曾。」
「你師父也沒?」
傅長陵靠在馬車邊上,用扇子敲打著肩,他斜暱了秦衍一眼,秦衍提及他師父,語氣又鄭重幾分:「未曾。」
「行吧。」傅長陵直起身來,「既然都沒經驗,我們就靠猜吧。一般密境肯定還是有一些規則的,所以我們現下就要做兩件事。」
「什麼?」
秦衍睜開眼睛,看向對面傅長陵,傅長陵轉頭看向馬車外,張口便道:「結界。」
話音剛落,整個馬車就結了一層結界,而後傅長陵轉過頭來,舒了口氣道:「可以好好說話了。」
說著,他豎起第一根手指:「我們要做的事,第一,你和我都把傷養好,要好好照顧自己。」
秦衍面無表情:「說重點。」
「第二,」傅長陵拖長了聲音,「我們要討好這位吳大小姐,和她多打聽打聽情況。」
秦衍有些迷惑:「為何?」
「你注意到她腰上有一個劍紋香囊嗎?」
秦衍想了想,點了點頭。傅長陵靠近他,低聲道:「那個香囊應該不是吳小姐的,那個香囊的款式,一看就是男人用的。香囊起了毛邊,看上去就用了很久,還被人經常摩挲,你覺得吳小姐掛著一個男人的香囊在腰上,還經常摸,這意味這什麼?」
「你直說。」
「意味著,這個吳小姐,是有心上人的。」
秦衍聽到這話,有些明白了:「她有心上人,可她還到處找夫婿,甚至還答應我們回去,這中間便是蹊蹺。」
「對,」傅長陵點點頭,「而且,最重要的是,你發現了嗎。」
「什麼?」
「她有眼珠。」
這話讓秦衍愣了愣,他不由得重複了一遍:「眼珠?」
不怪秦衍覺得驚奇,整個璇璣密境中,所有的村民都是沒有眼珠的,可這吳小姐竟然有眼珠?
「你怎麼得知?」
秦衍不由得詢問,傅長陵翻了個白眼:「看到的呀,就在她低頭看你的時候,我發現她上眼皮裡有一點黑。」
傅長陵用扇子敲打著手心:「她應該是有眼珠的,只是一直藏著。」
說著,傅長陵抬眼看向秦衍:「你說她是璇璣密境的主神嗎?」
秦衍沒說話。
每一個密境都會有特定的規則,也會有負責執行規則的存在,這個存在就是主神。
這些主神往往是一個密境所供奉的尊神,例如璇璣密境所供奉的「聖尊」,便是璇璣密境的主神。
主神和整個空間裡的其他存在截然不同,其他存在都是由這個陣法創造,但只有主神,是和陣法一起被他們的主人所創造。
傅長陵的話讓秦衍消化了一下,而傅長陵則用扇子挑起車簾,看向了窗外。
兩人各自懷著各自的想法進了吳府,剛一進府,就被鎮長叫了過去。
鎮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看見傅長陵,頓時眼中含淚,疾步上前,握住傅長陵的手,激動道:「恩人!恩人啊!」
傅長陵乾笑不已,吳鎮長拉著傅長陵,當天晚上大擺宴席,拖著傅長陵一直喝酒。
吳思思就坐在傅長陵身邊,一直給傅長陵倒酒。傅長陵酒量不錯,但一晚上喝下來,也是熬不住,等喝到最後,所有人都倒了,秦衍掃了一眼周遭,便站起身來準備回房。
傅長陵雙眼昏花,但他也知道秦衍要走,趕緊抓住了秦衍的袖子,艱難道:「別……別扔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