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燕無雙轉頭看簡行之。
簡行之面色淡定:「哦,想殺我的人挺多的。」
「可為什麼呢?」秦婉婉不如簡行之豁達,繼續追問,「他出於什麼理由?」
「我不知道。」燕無雙搖頭,「他只告訴我,你們最後肯定會想辦法解除詛咒,救活寧氏老祖,我們不如現在就殺了他,嫁禍給簡行之,簡行之和藺言之長得一模一樣,寧文旭當年就被藺言之嚇破了膽,一直怕他回來尋仇,只要看見簡行之,一定會想盡辦法殺他。然後他帶我見了寧不修,我負責把簡行之碰過的茶壺交給寧不修,寧不修則負責給寧氏老祖喂藥,然後嫁禍簡行之。」
「寧不修,早就被他種了魔種?」
秦婉婉思考著,燕無雙點頭:「沒錯。」
「身中魔種的人是怎麼被操控?是神智行為完全聽藺言之的嗎?」
「低階修士可以控制,高階修士,雖然不能控制神智和行為,但他隨時可以抽取他們的靈力。其實魔種就是邪神的靈氣寶庫,所有魔種人的修為,最後都會成為邪神的。」
「那還修煉做什麼?」簡行之嗤笑。
燕無雙喝了口茶:「人嘛,總覺得只要夠強,說不定就能剝了這魔種呢?」
簡行之沒說話,覺得燕無雙說得倒有幾分道理。
「你確定,」秦婉婉思考著,「他真的是藺言之嗎?」「我覺得是。」燕無雙思考著,「他的身體,他對過去的瞭解程度,他的聲音,還有他所有功法……他還記得只有我們知道的小事。他肯定是藺言之。」
秦婉婉沒問下去,她緊皺眉頭。
燕無雙喝了最後一口茶,站起身:「好啦,該說的都說了,我該走啦。」
「我們送你吧。」
簡行之起身,帶著秦婉婉一起送著燕無雙出去。
三人出門,就看俱劍山莊弟子和謝孤棠等人都在門口,庭院裡花開正好,燕無雙抬頭看著滴著水珠的桃花,神色溫和:「此處風光正好,我就在這裡去找徽荷吧。」
說著,他一個人走到庭院中間,桃花樹下。
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金劍童子:「童子,我走了,俱劍山莊就交給你,要好好練劍,把宗門發揚光大。」
「好。」這是他們早商議好的,金劍童子沙啞出聲,「又不是死了,說這些話,等你回來。」
「也是,」燕無雙想想,點頭,「我去找老婆,你就打一輩子光棍,當一輩子小矮子吧。」
「滾!」
金劍童子狠狠出聲。
燕無雙笑了笑,拿出簡行之給他的符,捏碎開去。
地面震動起來,燕無雙仰頭,看了一眼紅牆碧瓦,飛鳥過天。
過了片刻,他身後傳來一聲溫柔又詫異的詢問:「無雙?」
燕無雙回頭,看見寧徽荷的魂魄站在樹下,愣愣看著他。
他提著劍,揚起笑容:「這麼多年了,都不託夢見見我,你心裡還有我麼?」
「我出不了古墓,感知不到你在哪裡。」寧徽荷緩過神來,只問,「你是想見我,還是想同我一起進墓中?」
「當然是要和你在一起。」
燕無雙說著,突然想起什麼。
他朝著簡行之招了招手:「簡行之,你過來。」
簡行之奇怪走過去,燕無雙附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隨後笑起來,拍了拍他的肩。
「走了。」
說著,他轉過身,走到寧徽荷面前。
他虛虛拉住寧徽荷的手,其實他觸碰不到她,可他很喜歡這個姿勢。
光芒從寧徽荷腳下升騰起來,兩個人消失在原地。
庭院裡空蕩蕩的,金劍童子愣愣走在桃花樹下,他沉默片刻後,突然抬腳踹向桃花樹:「王八蛋!哪門子師兄!光顧著談情說愛,王八蛋!」
「師兄!」
其他俱劍山莊弟子趕緊衝上來,拉住金劍童子:「您別生氣,要不我們把大師兄再挖出來?!」
「滾!」金劍童子轉頭叱喝,「他這一百多年容易嗎他?讓他去生崽吧!成了親的人都成不了事,俱劍山莊還得靠我們!走!」
金劍童子氣勢洶洶:「練劍去!」
說著,金劍童子帶著人就要離開,走之前,他看了一眼秦婉婉:「秦婉婉。」
秦婉婉回頭,金劍童子冷著臉:「下次,老子一定贏你。」
「走了!」
說著,他叫上人,御劍離開。
等所有人走了,秦婉婉走到簡行之面前,好奇詢問:「剛才燕無雙說了什麼?」
「哦,」簡行之有些不自然,「沒什麼。」
「真的沒什麼?」秦婉婉懷疑。
簡行之點頭,強調:「沒什麼。」
那就是有什麼了。
可簡行之不說,秦婉婉也沒打算強逼。
簡行之不講禮貌,她可一個有素質的女仙。
她一般都靠騙。
簡行之看秦婉婉沒有接著問,既鬆了口氣,又有些不高興。
怎麼不問呢?
是不是不夠在意他?對他沒有足夠的好奇心?
多麼重大的事啊。
剛才,燕無雙居然和他說:「藺言之這次來說了一句話,他說‘簡行之動心了’,他為什麼殺你,你好好想想。」
想?這有什麼好想?
簡行之越想越氣。
藺言之肯定就是那個百歲憂,這個老色鬼肯定是看上了婉婉,把他當情敵!
藺言之想殺他,他還想殺藺言之呢!
有本事正面出來單挑啊雜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