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蘿!你出去!」司空穆抿過唇角的鮮血,憤然看向幻蘿。
「難怪你對刁刁那麼好,生死一刻,你還惦記著刁刁的安危,原本幻蘿怎麼都想不明白,到底是怎樣的師徒情,才會讓你連命都不要,也要救刁刁逃出昇天!現在幻蘿明白了,原來刁刁竟是你的女兒,是你和赤素心的女兒!」幻蘿一語破的。床榻旁,刁刁不可置信的看向司空穆,淚水盈溢在眼底,晶瑩閃爍。
「師傅……她……她說的是真的嗎?」刁刁嘶啞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淚眼朦朧的看向司空穆。
「刁刁……父親對不起你……」司空穆的話如晴天霹靂乍響在刁刁耳畔,令她彷彿石化般僵在那裡,分明是天大的喜事,可刁刁卻感覺不到一絲歡愉的情緒。
「嘖嘖……好一齣父慈子孝的戲碼!不過幻蘿可沒心思看,聽著,從現在開始,不許離開小築一步,三天之後,我們的焰赤皇會在落安街的街頭,將你這個外族人和這個小野種斬立決!」幻蘿冷笑著看向司空穆,旋即傲然離開小築.
「原本還不知道怎麼跟皇教的教眾解釋,現在好了,一個外族人,怎麼可以當我皇教的教主呢!你們留下,給本聖女看好了!若是讓他們跑了,本聖女饒不了你們!」幻蘿大獲全勝的離開了世外桃源,獨留小築內的父女兩兩相望。
「師傅……你……你真的是我父親?可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多年,我明明就在你身邊,你卻不肯認我?你讓刁刁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孤兒!」刁刁悲慼爬到司空穆身邊,哽咽低喃。
「對不起……父親是有苦衷的,如果父親暴露身份,又怎麼能坐穩教主的位置?」司空穆伸出的手,顫抖的落在刁刁的頭上,眼裡含著淚。
「難道教主的身份會比父親的身份更讓你不捨嗎?」刁刁的嘴裡,發出了小獸一樣的悲泣。
「父親不在乎什麼教主的身份!父親只想報復!報復那些害死你母親的人!」司空穆的聲音變得陰冷,眼底漸漸迸發出駭人的幽光。
「害死母親?是誰?是誰害死了母親?」刁刁抹掉眼角的淚,急促追問。
「是整個東洲的賤民,還有焰赤國的人!是他們一起把你母親逼死的!焰赤國容不下你母親,東洲的賤民更無恥!他們欺負你母親是外族人,處處刁難,縱我武功蓋世,卻解不開你母親的心結,最終她鬱鬱寡歡而逝,那一刻,我便指天發誓,定要焰赤國的人和東洲賤民付出血的代價!」提及往事,司空穆雙眼赤紅,面色慘白如紙。
「所以你千方百計的想要挑起焰赤國與東洲的戰爭,只是想讓他們自相殘殺,好為母親報仇?」刁刁被司空穆這樣可怕的想法驚住了。
「沒錯!所以我帶著你回到了焰赤國,慢慢建立皇教,終於讓皇教凌駕於朝廷之上,之後便一步步的籌謀攻打九洲!」司空穆毫無隱瞞的將所有事和盤托出。
「如果母親在天有靈,一定不希望你為了她,荼毒蒼生。」刁刁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下來,落在了司空穆的手背上,灼燙著他的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