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教主的主意,讓你扮作姚莫婉,配合滄瀾抓到夜君清他們。」啟滄瀾終究沒有勇氣道出實情。
「配合?怎麼個配合法?夜君清不會相信榜文上的內容,這你我都清楚。」姚莫婉試探著看向啟滄瀾。
「滄瀾自有辦法,這個你無須多問,你且準備一下,午時三刻隨滄瀾走一趟落安街。」啟滄瀾沒做過多解釋,淡聲吩咐後,轉身離開了。
看著啟滄瀾的背影,姚莫婉柳眉微微蹙起,啟滄瀾的辦法是什麼呢?姚莫婉很好奇,不過她倒樂於配合,此時此刻,她也想讓夜君清知道她到底是誰!
時間過的很快,午時左右,姚莫婉只換了一套淺粉色的長袍便跟著啟滄瀾離開了祭祀府。一百多名皇教童子開路,姚莫婉與啟滄瀾被聖轎抬著走在中央,整個落安街的行人分致左右,原本車水馬龍的街道順間連一片雜葉都沒有。
行至落安街最繁華的地段,聖轎停了下來,姚莫婉被兩名童子攙扶著走下聖轎,踱步上了昨日連夜搭好的高臺。
「婉兒要怎麼配合?」姚莫婉有些茫然的看向啟滄瀾,狐疑開口。
「坐在這裡就好。」啟滄瀾輕挽著姚莫婉坐到了椅子上,眼底透著若有似無的哀傷,所有的謊言都會揭穿,姚莫婉終有一日會知道真相,他此刻的隱瞞,只是在自欺欺人。
姚莫婉果真配合,啟滄瀾讓姚莫婉怎麼做,姚莫婉都無二話,此刻,啟滄瀾正將一隻打磨光華的琉璃球提在姚莫婉面前。
「婉兒,看著琉璃球,什麼都別想。」催眠術,便是讓人在無自我意識的情況下,說出內心最真實的感受。啟滄瀾當然知道空口無憑這四個字,但若姚莫婉能說出只有夜君清和她兩個人才知道的事實,那便是證據。
「婉兒,看見了什麼?」眼見著姚莫婉雙眼迷離,啟滄瀾薄唇微動,輕聲開口。此時,在皇教童子的監控下,偌大的落安街,鴉雀無聲。
「一片海,浩瀚無邊……」姚莫婉櫻唇闔動,聲音縹緲虛幻。
「在海的那邊,有什麼?」啟滄瀾一點點的引導,終將姚莫婉帶回到了過往的時光。
「一座宮殿……」姚莫婉終於失去了最後清醒和理智,陷入一片茫然。
「叫什麼?那裡面住著什麼人?」啟滄瀾知道時機到了,於是切入正題。
「關雎宮,裡面……有莫婉,夜君清,劉醒和汀月。」姚莫婉似在喃喃自語,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們現在在哪裡?」啟滄瀾狠噎著喉嚨,這麼做,他逼不得已。
「劉醒死了……被嬰鸝害死的!嬰鸝也死了,可惜不是婉兒動的手,夜鴻弈,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妹妹!汀月……汀月也死了,是夜鴻弈!夜鴻弈害死了汀月!夜鴻弈……」姚莫婉的情緒突然激動萬分,啟滄瀾見勢不妙,當即在其耳畔問出下一個問題。
「夜君清呢?你喜歡他?從什麼時候開始?你……愛他嗎?」只有兩個人知道的事,除了情話,還能有什麼!啟滄瀾苦澀抿唇。
「夜君清……上一世欠他太多,只想還他一個江山,可是……不知不覺愛上了……怎麼辦……」姚莫婉的情緒漸漸平穩下來。
高臺下的人群依舊鴉雀無聲,沒有人發出半點聲音,人群中,一個身披貂皮,一頭棕發的男子混在人群裡,眸子不時瞥向高臺上的姚莫婉,心,起伏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