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風涼話是不是?」寒錦衣聽出夜君清言外之意,黑眸陡睜。
「尊主稍安毋躁,再偷個兩三次,箭爆鼠的數量便可將整座聖女府炸的灰飛煙滅,介時我們再趁亂離開,我已經打聽過了,焰赤國的地牢在西南面,衣服也已經準備好了,離開聖女府我們便潛進地牢,希望可以找到莫婉他們,之後我們先潛伏起來,伺機離開!」夜君清低聲開口,月光下,那張俊顏堅定如刃。
「若是找不到姚莫婉呢?」寒錦衣挑眉看向夜君清。
「那我們就回東洲,再大舉進攻焰赤國,他們若不交出莫婉,朕便打到他們交出來為止!」夜君清的聲音隱隱透著冰寒的音調。
「果然是戰場神話,錦衣小看楚王了。」寒錦衣的眼底迸發出讚賞的目光。
黎明破曉,初升之陽驅散了黑暗,整個聖女府迎來了新的一天,自到聖女府的第一日開始,水秀的存在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重視,除了提供正常的膳食之外,不管是姚莫婉,還是夜君清,竟然沒有一個人來找過她,這讓水秀覺得十分被動。
後園內,水秀如往常般坐在假山旁邊的石臺上,染霧的眸子凝視著池塘裡的錦鯉,嘴裡喃喃自語。她不能主動去找夜君清或者姚莫婉,這樣便顯得動機有些不純。
「其實不管你怎麼裝,都沒有人相信你是姚莫心。」清越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水秀眸色微震,抬眸,眼底的精光化作淡淡的哀傷。
「他們說你是夜君清,我很詫異,原來我用生命思念的男人,卻不認得我是誰……」水秀漠然轉身,眸子依舊盯著眼前的池塘。
「你真能理解用生命思念這幾個字麼?你每天在這裡喃喃自語,喚著仲兒,喚著君清,可你知道仲兒和君清在莫心的心裡,意味著什麼?」夜君清破天荒的坐到水秀身側,神色顯得有些憔悴。
「不知道……」難得夜君清肯主動搭訕,水秀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仲兒,莫心的命!君清……」夜君清的眸子溢位淡淡的憂傷。
「君清如何?」水秀忍不住追問。夜鴻弈說夜君清是姚莫心最愛的男人,而仲兒是她的兒子,就算失憶,她也會記得這兩個人。
「君清只不過是她漫漫人生路里的一顆流星,一閃而逝……想必是夜鴻弈教你這麼說的,可是他錯了,他從一開始就錯的離譜,在莫心的心裡,仲兒無可替代,而另一個無可替代的男人,不是我夜君清,而是他夜鴻弈!那個禽獸啊,他永遠不相信這個世上會有人愛他如命!他心胸狹窄,妒忌成狂,他冷血無情,心狠手辣!莫心為他付出了多少!可到了最後,他竟當著莫心的面摔死了仲兒,將莫心關在冷宮裡自生自滅!」即便過去很久,再提此事,夜君清仍覺心疼。
「原來這就是我的人生……」彼時夜鴻弈敘述這段經過的時候,說的平淡無奇。
「這是莫心的人生,不是你的,若你願意裝下去,沒人攔你,我只想告訴你,無論你演技多好,我都不會信,這也是我對你說的最後一句話。」夜君清輕籲口氣,轉身而起,回身時,卻見姚莫婉不知何時竟站在了自己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