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心病狂?我之所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你們逼的!夜君清,姚莫心!你們兩個該死!」似乎聽到不遠處的腳步聲,夜鴻弈唇角勾起,雙手陡然運功,卻在出掌之時被人冷聲喝住。
「夜鴻弈,是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在我聖女府放肆?」清冷的聲音自拱門處陰惻惻的飄際過來,夜鴻弈意料之中的收掌,臉上煞氣頓消。
「聖女大人言重了,鴻弈只是來傳教主的令,將這個女人送過來,卻不想跟楚王發生了些口角,楚王大人大量,莫與鴻弈一般見識才是呢。」此時此刻,夜鴻弈的嘴臉便似街邊要飯的乞丐,那股卑躬屈膝的勁兒同樣讓夜君清震撼不已,曾幾何時,他也曾是高高在上的楚王!
「哦?」姚莫婉順著夜鴻弈的視線看了過去,只見夜君清身邊,一女子掩面低泣,簡單的飛雲髻上插著幾支色澤暗沉的珠釵,素白的長袍顯得有些陳舊,即便如此,女子曼妙的身形依舊被勾勒的玲瓏有致。
「你是……」姚莫婉踱步走了過去,清眸微閃。
「他們說我叫姚莫心,我也不知道……」女子哽咽開口,抬眸間,梨花帶雨的容顏震撼了姚莫婉的每根神經。
「姚莫心……姚莫心……」姚莫婉柳眉緊蹙,腳下的步子顯得雜亂無章。
「你不可能是姚莫心!」水秀身側,夜君清斬釘截鐵道。
「不知道……你們別再問我了……嗚嗚……仲兒……君清……你們在哪裡……」水秀惶恐的蹲在地上,哀怨重複著這兩個名字。
仲兒?姚莫婉只覺額頭針扎一樣的疼,彷彿正有人用重錘砸著她的頭骨,令她痛不欲生。
看著姚莫婉的變化,夜鴻弈眼底閃過一道寒芒,只要姚莫婉露出馬腳,他便可以稟報司空穆,介時看誰能保得住她!
「吵什麼吵啊!都閉嘴,夜鴻弈,人都送來了,你還在這兒耗什麼,快滾!」就在姚莫婉頭痛的幾欲跌倒之際,刁刁突然出現,單手攙起姚莫婉,厲聲喝向夜鴻弈。
「也罷,既然兩位聖女都看到了,那鴻弈也算是完成了教主交代的任務,告辭!」夜鴻弈訕笑著看了眼姚莫婉,旋即與夜君清擦肩而過。
「跟我回房……」刁刁見姚莫婉狀況十分糟糕,當下拉著姚莫婉回了房間,整個前院,就只剩下一臉冰冷的夜君清和蹲在那裡低泣的水秀。
夜君清本想自己離開,但見水秀蹲在那裡哭的花枝亂顫,終是轉身走了過來。至少有一點他可以肯定,眼前的女子與夜鴻弈絕非一夥,否則夜鴻弈不會下那麼重的手。
「回房吧。」夜君清淡聲開口,幽眸落在女子精緻的側臉上時,胸口憋悶不已。即便明知道眼前女人不是姚莫心,可只要想到這三個字,夜君清便沒辦法控制自己不心痛。
「你能告訴我,我到底是誰嗎?姚莫心?仲兒?君清?這三個人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快被逼瘋了……怎麼辦?誰能救我……」夜君清轉身的一刻,水秀便知道自己的第一步很成功,但是對於夜鴻弈剛剛毫不留情的一掌,她也記在心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