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姚莫婉勉強點頭,染著霧氣的眸子不敢直視啟滄瀾。
「大祭祀的血果然是靈丹妙藥,婉兒聖女脈象開始平穩,想來是無性命之輿。這樣吧,我在這裡守著,你們且先回去,若是再有需要,刁刁自會去找祭祀大人取血。」其實姚莫婉中毒的症狀只是刁刁的小把戲,若這些人呆的久了,自然會看出端倪。
「也好,若有需要,及時通知我們。」夜君清見姚莫婉安然,便不再久留,與寒錦衣先後離開房間。倒是啟滄瀾,原本是要陪在房間裡,刁刁好說歹說,這才將啟滄瀾勸了出去。
房門緊閉一刻,刁刁狠吁了口氣,方才走回榻邊。
「怎麼樣?有沒有想起什麼?」刁刁滿懷希望的看向姚莫婉,如果姚莫婉可以恢復記憶,那她便將鳳凰淚餵給寒錦衣又如何呢!
「哪有這麼快……」姚莫婉倚在榻邊,若有所思。
「也是,當初啟滄瀾也是昏迷了一整天才醒過來的,不過……有句話刁刁不知該講不該講?」刁刁似有深意看向姚莫婉。
「什麼話?」姚莫婉抬眸,狐疑看向刁刁。
「剛剛啟滄瀾對你的態度已經再明顯不過了,他愛上你了,為了你,他連自己那一身修為都可以放棄,反正在刁刁眼裡,他可不比夜君清差。如果讓他知道你在騙他,後果可以預想。」刁刁鄭重其事開口,眼底閃過一抹憂色。
刁刁的話與姚莫婉心裡所想不謀而合,對啟滄瀾,她這人情是欠大了。
「所以千萬不能讓他知道!好睏……」姚莫婉以手拄額,美眸微垂間已昏昏欲睡。
「那我先出去了。」刁刁起身將姚莫婉扶至榻上,為其蓋好了錦被方才離開。
當啟滄瀾出現在幻蘿面前時,幻蘿這幾日的委屈頓時化作淚水,充盈著她的眼眶。自那日啟滄瀾抱著姚莫婉離開,幻蘿便將自己關在聖女府,她在等啟滄瀾找她,她堅信在啟滄瀾心裡,自己不是無關緊要的,幾日的時間,於幻蘿而言,度日如年。
「滄瀾……你終於肯來見我了……你知道這幾天幻蘿是怎麼過來的?你知道你陪在姚莫婉身邊的時候,幻蘿都經歷了什麼!滄瀾!」幻蘿的眼淚,似斷了線的珠子般摔在地上,碎成無數琉璃。幾乎下一秒,幻蘿不顧一切的衝了過去,一雙藕臂緊攬住啟滄瀾的腰際,傾城的容顏梨花帶雨的貼在了啟滄瀾的胸前。
「幻蘿,是不是你給姚莫婉下的毒?」清冷的聲音自頭頂飄際過來,幻蘿攬著啟滄瀾的手陡然一僵,美眸懸著淚慢慢抬起,這一刻,她分明看到了啟滄瀾眼中的疏離,甚至是冷漠!
「什麼?」幻蘿哽咽開口,眼底的光彩漸漸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寒,
「姚莫婉中毒,險些喪命,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啟滄瀾重複著自己的問題。
「呵……原來你出現在這裡,是為了姚莫婉,那我呢?在你心裡,我算什麼?你難道一點也不關心我?即便我……」幻蘿的眼淚決堤而落,她堅守了二十幾年的貞潔被毀,這樣的奇恥大辱,她卻只能自己承受!
「幻蘿,別再無理取鬧,也別再傷害姚莫婉!」啟滄瀾的聲音似古井無波,卻透著不容輕視的警告。似乎不想與幻蘿再糾纏下去,啟滄瀾說完話便欲轉身。
「啟滄瀾!你真的那麼在乎姚莫婉?在乎到為了她,放棄我?」幻蘿的心,在啟滄瀾漠然轉身的一刻,生出無數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