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錦衣到底是東洲的人,尤其與楚漠北和夜君清他們有些交情,他日焰赤國與東洲大戰,他勢必會站在夜君清那一面,介時你要如何自處?」司空穆道出心底顧慮。
「他該不會管這閒事吧?」刁刁的手指在胸前不自禁的繞著,小聲嘀咕。
「刁刁,若真到了師傅與寒錦衣對峙那一刻,你會選擇誰?」司空穆似有深意的開口,金色面具下有著無盡的期待。
「師傅,你別殺寒錦衣好不好?」刁刁的無心之語讓司空穆心底寒涼如冰,寒錦衣真是該死,他呵護了這麼多年的徒弟,心,這麼輕易就被人偷走了。
「師傅累了,你回去吧,記著,沒有師傅的命令,你不可以再離開焰赤國。」司空穆輕籲出一口長綿的氣息,十指復彈起瑤琴。
刁刁本欲再開口,但見司空穆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於是懨懨退了出去。
陰冷的隧道里,幻蘿漠然走在前面,夜鴻弈緊隨其後,眸子不時瞥向兩側,但見隧道兩邊皆攀爬細如手指的遊蛇,頓時心生寒意,狠噎著喉嚨。
「聖女大人,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夜鴻弈急走兩步追上幻蘿,狐疑問道。
「跟著便是!」幻蘿對夜鴻弈的印象顯然不好,說話的語氣自然厭惡幾分。
「沒想到夜君清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出兵紫海,他可真是活膩了!」只要想到能與夜君清正面相逢,夜鴻弈唇角當下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
幻蘿邪睨了眼夜鴻弈,眼底透著一絲鄙夷。夜鴻弈聳了聳肩,不再開口,但心裡卻抹出一絲陰狠,早晚有一日,他會讓所有瞧不起他的人跪在他腳下,生不如死!
忽的,一聲駭人的吼叫自隧道的盡頭傳了過來,夜鴻弈本能的怔住,目露驚恐的看向不遠處隱隱泛著的藍光。
「怕了?」幻蘿眼中的鄙夷更加明顯。
「鴻弈的膽量自是不比聖女……」夜鴻弈篤定幻蘿不敢將自己如何,強自壓制住心中的恐懼,可當看到一隻龐然大物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眼前時,夜鴻弈終是無法抑制住自己的驚懼,整個人站在那裡,動彈不得。
只見眼前被琉璃牆面隔開的海中怪物足有巨蟒的幾十倍,幽黃的眼珠比自己的腦袋還要大,身體圓滾如球,上面長滿了硬刺,九條尾巴分佈兩側,隨便一條尾巴掃過,便能將一臂厚的琉璃牆撞的震動不止。
「這……這就是九尾海怪?」夜鴻弈驚詫看著眼前的奇景,唏噓不已,難怪焰赤國會有如此野心,原來是有這樣的法寶!有此相助,就算夜君清率三萬,三十萬,甚至是三百萬水軍,又能怎樣!
「它只不過是眾多海怪中力量稍遜的一個!」看著面色煞白的夜鴻弈,幻蘿不屑哼了一聲,旋即抽出腰間玉笛,輕置唇邊,笛聲自幻蘿跳躍的指尖緩緩溢位,彼時還很浮躁的九尾海怪頓時安靜下來,乖乖的趴在了海底,一雙幽黃的眼珠兒似情誼綿綿的看向幻蘿,這讓夜鴻弈更加震驚不已。
有那麼一刻,夜鴻弈覺得幻蘿是有利用價值的,只要把幻蘿掌控在手裡,便是控制了這些海怪。
紫海碼頭,三十艘戰船並排而列,每艘戰船上皆配有最精良的裝備和經驗最豐富的水兵,此刻,主戰船上,夜君清一襲鎧甲,手執虎符,正欲下令之時,便有一水兵急急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