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如此……」從姚莫婉的眼睛裡,寒錦衣看到了敷衍兩個字,既然事實已經再明顯不過,他又何必要聽姚莫婉親口說出來。
「當然如此!」姚莫婉覺得有必要再肯定一下。只是寒錦衣沒有回應,只默默轉身離開了。
看著寒錦衣孤寂落寞的身影淡出自己的視線,姚莫婉不禁舒了口氣,轉身時,赫然看到刁刁就站在自己身後。
「什麼時候來的?」姚莫婉驚詫開口。
「主子,你太壞了!真不值得刁刁這麼為你!」刁刁狠跺了下腳,繼而摔了手裡的賬本跑了出去。
「喂!你幹什麼去?你走了誰跑堂啊?」姚莫婉有些無奈,若說寒錦衣和夜君清真差些什麼,便是差了那麼一點點的緣分吧,姚莫婉如是想。
大街上,魅姬漫無目的的走著,腦子裡滿是燕南笙顛倒眾生的身影。回去?她該用怎樣的心情面對燕南笙。不回?她又能去哪裡?如今白斬墨常還有千面都沒回來,她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就在這時,一個小孩兒突然塞進魅姬手裡一張字箋。魅姬看過字箋後,眸子掃過人群,見無異常,倏的縱身朝後面樹林而去。
空曠的樹林內,魅姬四下環顧卻不見有人出來。
「千面?」魅姬輕喚一聲,便見一抹身影咻的自茂密的樹枝裡竄了出來。
「魅姬,出事了!」雖然眼前之人十分陌生,但魅姬從聲音可以聽出此人就是千面。
「怎麼了?」魅姬聞聲微震,柳眉蹙起。
「無名傳來訊息,白斬和墨常被夜鴻弈殺了,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回新鄉,所以讓無名到隴熙找你,無名的意思是找到你之後,我們先躲起來!」千面神色肅然,言簡意賅。
「什麼?夜鴻弈殺了白斬和墨常?這怎麼可能?夜鴻弈不是在焰赤國麼?再說他的武功怎麼是白斬和墨常的對手啊!」初聞白斬和墨常遇害,魅姬心痛如錐,可若說夜鴻弈是兇手,她真覺匪夷所思。
「人是會變的!曾經叱吒風雲的鐵血兵團副都尉,如今不也在聚仙樓當跑堂麼!」陰柔的聲音陡然響起,魅姬和千面眸色驟凜,雙雙朝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樹枝上,夜鴻弈一襲黑袍裹身,臉上的銀製面具森冷如冰,整個人散著幽靈般的煞氣,只是探試對方的內力,千面和魅姬便已大駭。
「夜鴻弈!你想幹什麼!」以那樣的內力,他們是斷然跑不掉了,與其卑躬屈膝求饒,倒不如凜然直視。
「幹什麼……自然是要你們的命了!」銀製面具下,夜鴻弈薄唇勾起一抹冰蟄的弧度,手起間,一道寒光射向魅姬,千面明知自己敵不過那道寒光,卻仍挺身在魅姬身前,電光石火的順間,千面只覺胸口頓痛,一口血猛的噴濺而出。
魅姬驚恐的看著眼前一切,只是一招,夜鴻弈用一招便要了千面的命!
「千面!」魅姬猛的將千面攬在懷裡,眼淚撲簌而落,哽咽低吼。
「對不起……不能再保護你了……千羽……我可不可以這樣叫你?」魅姬懷裡,千面吃力拽下自己臉上的麵皮,他只想魅姬多看一眼他真正的樣子,這樣才能記的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