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幻蘿粉拳緊攥,夜鴻弈斂了眼底的精光繼續開口,
「如今夜君清那群白痴是認定了姚莫婉就是姚莫婉,所以才會寵著她,膩著她,如果他們知道這個姚莫婉是假的,那可就有意思了!」夜鴻弈似是無心開口,但這看似無心的一句話,便是他復仇的開始!
姚莫婉可以臥薪嚐膽的讓自己一步步淪陷,到現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活,他也可以忍辱負重,讓姚莫婉落得一無所有的地步!姚莫婉,此番我夜鴻弈便要看你如何扭轉乾坤!
「夜鴻弈,憑你一個賤民,也想利用本聖女?」幻蘿陰冷低吼,眼底寒光一片。
「不敢,鴻弈只是一時感慨而已,聖女身體不適,不如讓鴻弈送你回去?」夜鴻弈殷勤開口,卻見幻蘿拂袖點足,宛如仙子般騰空而去。
夜,清冷深幽,月光朦朧如紗,自窗欞輕灑下來。
床榻上,夜君清乾裂的薄唇滲出血絲,蹙起的劍眉微微動了兩下。
「夜君清?」榻邊,姚莫婉用蘸水的拭巾抹著夜君清的薄唇,美眸滿溢深深的擔憂。
「婉兒……別再離開我……沒有你,我怎麼活……」恍惚中,夜君清無意識攥住姚莫婉的手,這一握,便再也捨不得鬆開。
「我也想知道怎麼讓你活呵……」姚莫婉任由夜君清這麼握著,唇角抹過一絲苦澀。
「你不該對他動情。」清越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姚莫婉陡然一震,旋即將夜君清的手擱在錦被裡,這才回身。
「如果祭祀大人不是送解藥來的,那麼請回。」姚莫婉漠然看向啟滄瀾,聲音聽不出一絲溫度。
「夜君清真的這麼重要?重要到你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了麼?」啟滄瀾的聲音難掩的顫抖,若非剛剛一幕,他不會出手製服殷雪,在這個時候現身。
「婉兒現在沒心思聽祭祀大人說教。」姚莫婉冰眸如水,坐回到夜君清身側,伸手擰緊木盆中的拭巾,小心翼翼的為夜君清擦著薄唇。
「如果焰幣的推廣再這樣停滯不前,法師便會放棄你的提議,興兵九洲,介時不止夜君清,楚漠北,寒錦衣他們都要死!九洲頃刻間便會化作人間地獄!」啟滄瀾皓齒暗咬,肅然開口間,縱身離開。
握著拭巾的手停滯在空中,姚莫婉噎了噎喉嚨,眸色越發暗淡。無所謂啊,她只不過是個連自己名字都不記得的小女人,如何肩負起九洲的興衰,如果床上的男人死了,她覺得自己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手,落於夜君清的薄唇,姚莫婉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愛情來的太突然,她都還沒準備好……
窗欞被夜風吹開,撲打著發出支呦的聲響,姚莫婉斂了自己的思緒,起身走向視窗,待姚莫婉關上窗戶轉身之時,窗戶突地摔開啟來。姚莫婉驀的轉身,清眸驟凜。
「誰?」墨黑的夜,看不清百米以外的景物,可姚莫婉卻似感覺到有人在窺視著她,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自腳底湧了上來。
暗處,夜鴻弈咬碎鋼牙,陰森的眼睛迸發著山洪般的恨意,手心的石子已然化作灰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