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姚莫婉猛的將托盤摔在桌上,濺了一桌的參湯。
「主子,夜君清惹你生氣了?」眼見著姚莫婉坐在椅子上滿面冰霜的模樣,倚在門口處的刁刁搖曳著走了進來。
「把冷冰心叫來,本聖女要換臉!」姚莫婉突兀來了一句,刁刁頓覺事態嚴重,遂反手將門關緊,扭著纖腰走到姚莫婉身邊。
「主子,這話可不能隨便說啊!」刁刁憂心坐到姚莫婉身邊,若是換了臉,她焉有命在。
「可不就是隨便說的麼!那些人若真喜歡姚莫婉,何致連真假都分不清了。」只要想起夜君清眼神的專注和堅定,姚莫婉便覺心裡堵的慌。
「主人……你該不會是對夜君清動心了吧?不要吧……他怎麼看都沒寒錦衣好啊!」刁刁挑眉看向姚莫婉,試探開口。
「胡說!本聖女有什麼理由對一個滿嘴都是姚莫婉的人動心!真不明白,姚莫婉有什麼好,怎值得夜君清為她神魂顛倒,國都不要了!」若真把焰幣推廣到大楚,結果意味著什麼,他都沒想過?真不知道是楚漠北太聰明,還是夜君清太傻!
是夜君清用情太深……
「這下可糟糕了……」看著姚莫婉氣的滿臉通紅,刁刁用手指繞著胸前的飄帶,喃喃自語。
「什麼糟了?」姚莫婉轉眸看向刁刁,狐疑問道。
「主子,明個兒你有沒有時間啊?」刁刁刻意掩飾眼底的躊躇,櫻唇輕啟。
「本聖女現在除了時間,什麼都沒了。」姚莫婉悵然道。
「那明天我們去後山狩獵吧!」刁刁提議道。
「呵,你覺得以本聖女現在的身手,能打得過誰?老虎?黑熊?還是野狗啊!」對於刁刁的提議,姚莫婉只覺渾身一陣惡寒。讓她狩獵便是蓄意謀殺!
「咳……不是還有刁刁在呢,而且寒錦衣和啟修笛也會去的!」刁刁補充開口。
「那本聖女就更不能去了!」姚莫婉意味深長的看向刁刁。
「主子當然得去,介時啟修笛就有人陪了嘛!」刁刁的解釋倒也合情合理,再加上她心情確實不爽,有必要散散心的。
「也好!」姚莫婉點頭。刁刁見大事搞定,正欲轉身離開,卻被姚莫婉喚了回來。
「把這東西端給夜君清。」看似雲淡風輕的話卻讓刁刁覺得心情無比沉重,她答應寒錦衣,會幫他追上姚莫婉的,可是現在,事情的發展遠在她意料之外。
聚仙樓的屋頂上,兩抹身影宛如神降,墨色的長袍在空中翻飛,發出獵獵的聲響。
「姚莫婉喜歡上了夜君清,她不再值得信任,我甚至懷疑鳳凰淚……」
「她只是想利用夜君清,並不是喜歡他!鳳凰淚是法師用古潭碧水提煉而成,我們沒有懷疑的資格!」深沉的聲音在這濃濃的黑夜彌散開來,啟滄瀾月練般的銀髮劃出一抹絢彩的弧度,風動,人慾仙。
「滄瀾,你真的確定姚莫婉沒有對夜君清動情?你真確定你……沒有對姚莫婉動情?」幻蘿幽怨的聲音落在啟滄瀾的耳畔,眼底淚光閃閃。
「回去吧。」啟滄瀾漠然轉身,心裡那片靜湖莫名蕩起一絲漣漪。動情?情為何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