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在看到楚漠信的那一刻,啟滄瀾便知道是誰下的毒,所以此時,他有些猶豫。
「本聖女要的不是或許!從現在開始,本聖女不想再見到那個自命清高的白痴!讓她回去!」姚莫婉雖不知道楚漠信中的什麼毒,但刁刁可以分分鐘將其解開,足以說明問題。
「婉兒,你沒有這個權力,而且事情未必就是幻蘿做的,就算是幻蘿,我們也該問清楚始末,你這樣……」啟滄瀾無法認同姚莫婉的處理決定,事實上,啟滄瀾對姚莫婉的容忍程度已經超過了他的預想,但讓他無語的是,姚莫婉似乎沒意識到這一點,全當自己的容忍是理所應當。
「你這樣包庇縱容,只會讓她死的更快!她可以在本聖女面前耍性子,她吃醋麼,本聖女不跟她計較!她也可以不聽本聖女的安排,沒了她,本聖女一樣做事!但是她不能任性妄為到不計後果的地步!如果楚漠信死了,我們無法在樓蘭立足!」姚莫婉動了真氣,清冷的眸如覆冰霜。
「以本祭祀的武功,逆我者亡!樓蘭這些賤民有什麼重要。」啟滄瀾深邃的眸突然變得冰冷,身體裡陡然膨脹出一股駭人的威壓。
「若大祭祀那麼厲害,何以焰赤國到現在還只能躲在島嶼裡不肯見世!何以法師還要採納本聖女的辦法同化九洲!大祭祀直接大開殺戒啊!殺了數以萬計的九洲百姓,殺了你眼中所有的賤民!殺了本聖女!」閃亮如星的眸子迸射凌厲凜然的光芒,姚莫婉挺直站在啟滄瀾面前,櫻唇緊抿,據理力爭。
一側,冷冰心只覺空氣驟降,前所未有的寒意直刺肺腑,誰說兩虎相爭,坐看者可得漁翁之利?她就沒看出來自己能得什麼利,只道兩人再這麼打下去,很有可能會殃及她這條池魚。
「你以為本祭祀不敢!」當心底的最痛被人拋在光天化日之下時,啟滄瀾再也無法保持固有的冷靜和淡然,突地出手掐在姚莫婉的雪頸上,血色的眸子裡似有兩團烈火熊熊燃燒。
「有本事就殺了本聖女,沒本事就帶著你那個白痴的心上人能滾多遠滾多遠!」姚莫婉盛怒之下,理智還是有的,啟滄瀾不敢殺她,不是因為這麼長時間以來的朝夕相處,而是因為啟滄瀾還需要留下自己這條命替他收服九洲!
「賤民!」看著姚莫婉眼中的決然和傲氣,啟滄瀾猛的加重手中的力道,直至看著姚莫婉眼瞼充血,只等她一句求饒!
「你若不賤就掐死我!」姚莫婉好死不死的來了一句。一側,冷冰心鼓了半天的氣方才顫巍著上前。
「婉兒聖女一死,後果不堪設想啊……」冷冰心並不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只得用不堪設想形容。
死一樣的沉寂,啟滄瀾身後白髮狂舞,俊美的容顏因為震怒而扭曲的變了模樣,或許是因為姚莫婉眼中堅韌不屈,或許是因為冷冰心的一句不堪設想,啟滄瀾終是沒要了姚莫婉的命,縱身消失在蔚藍的天際。
「咳咳咳……」姚莫婉大口吸著氣,玉指撫在頸間,差不多半盞茶的功夫才緩過來。
「掌櫃的,大丈夫能屈能伸,你跟他較什麼真兒啊。」到底和姚莫婉長的太像,冷冰心心疼的扶起姚莫婉,苦口婆心道。
「算準了他不敢殺我,怕什麼。」姚莫婉揉了揉喉嚨,說的雲淡風輕,一側,冷冰心嘴角抽搐,額頭浮起三條黑線,感情她自做多情了。
「那您可不厚道了,冰心看大祭祀脖子青筋都快氣暴了。」能在生死一線還如此淡定者,非凡人也,至少她冷冰心就不能,否則也不可能臨危出賣聚仙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