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啟修笛的評價,姚莫婉心酸不已,到底誰才是白痴啊,刁刁說的沒錯,這熊孩子!
啟滄瀾聞聲,心下微震,眸子似有深意的看了眼姚莫婉。
「希望法師可以認同你的意見。」啟滄瀾淡淡開口,轉頭離開。
「乾爹,你在跟誰說話呢?」啟修笛質疑之際,啟滄瀾已然點足離開,回答他的卻是屋內之人。
「在跟本聖女。」姚莫婉的聲音聽起來溫柔如水,卻讓啟修笛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你沒聽到我剛才跟乾爹說的話吧?」啟修笛到底是個孩子,此時那張小臉蛋兒已經紅成了猴子屁股。
「你覺得本聖女是聾子麼!」姚莫婉的視線陰惻惻的飄際過來。
自此開始,啟修笛的心便一直忐忑不安,生怕姚莫婉會突然後悔不讓自己跟著她一起離開樓蘭,其實他有想過找姚莫婉道歉,可鑑於他們之間並不友好的關係,修笛實在是張不開這個嘴。
直至三天後,啟修笛坐在離開焰赤國的馬車裡時,那顆忐忑的小心臟才算是穩了下來。
聖女府門前,十輛馬車豎排而列,刁刁正在清點車內金子的數量和所帶錢票的額度。啟滄瀾在將啟修笛抱進車廂後走到姚莫婉身側。
「多謝。」姚莫婉聞聲愕然,挑眉看向啟滄瀾。其實連啟滄瀾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他居然會朝自己一向鄙視的賤民說了謝謝。
直至臨行前一刻鐘,冷冰心與魅姬他們才姍姍來遲。
「沒出什麼事?」見冷冰心眼底隱隱透著的憂色,姚莫婉狐疑問道。
「聖女放心,沒事。」冷冰心勉強擠出一絲淺笑,身後,魅姬他們亦點頭。實則在他們離開的前一秒鐘,鬼道子和無名分別當著他們的面被司空穆下了劇毒,如果他們敢對姚莫婉胡言亂語,鬼道子和無名分分鐘都會駕鶴西歸。
「出發!」姚莫婉明知道冷冰心在說謊,但現在並不是較真兒的時候,只要離開焰赤國,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介時她再不會受任何人約束,沒有記憶的人,活的一樣自在。
在臨近海域的一刻,啟滄瀾和幻蘿突然將姚莫婉等人攔了下來,之後用黑布將姚莫婉,包括冷冰心他們的眼睛矇住,方才帶著他們離開焰赤國地界,接地的疆域群山交疊,直至過了一片山脈,啟滄瀾方才將黑布給姚莫婉等人摘下來。
「過了這片荒原便是樓蘭國地界。」鑑於此行目的是跟著姚莫婉以行商的名義推行焰赤國的錢票,所以啟滄瀾和幻蘿的服飾極為普通,不過再普通的衣服也掩飾不住他們天生的資本。
姚莫婉微微點著,目及之處皆是半人多高的雜草,即便是荒無人煙的灌木叢,此刻在姚莫婉的眼睛裡也分外舒爽,離開焰赤國,讓她有種莫名的興奮。
後面的馬車上,冷冰心與魅姬等人幾乎沉默一路,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即便冷冰心是被逼的,可到底叫了鬼道子師傅,他的命,在冷冰心眼裡,還真不是一文不值。